陈灵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随即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既然姐姐这么喜欢废品,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两千五百万,呵呵,美樱,你现在手里应该只剩下五千万现金了吧?”
“加上你那一堆价值不到一千万的破铜烂铁,你总资产不到六千万。而我手里的九龙转心壶,底价就是一亿二。”
陈灵摇了摇头,那眼神充满了怜悯:“胜负已分,今晚的家宴,我会准时恭候。”
随着木槌落下,这场惊心动魄的拍卖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陈美樱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工作人员将那个黑乎乎的木枕打包好递到她面前。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微红。
败了,彻彻底底地败了。
为了这次继承权之争,她押上了所有的积蓄和希望,最后却只换回了一堆被所有人嘲笑的垃圾。
“走吧。”
林飞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甚至还顺手帮陈美樱拎起了那一包沉甸甸的碎瓷片和生锈铁块。
“林飞……”陈美樱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父亲如果看到这些,他一定会对我失望透顶。”
“陈迪和陈灵会把我赶出家族核心圈的。”
林飞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宽大的手掌传来一股莫名的温热,让陈美樱颤抖的身体稍微平复了一些:“把东西收好,回去参加家宴就行了。”
“相信我,等到了结算的时候,哭的人绝对不是你。”
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德顺老先生此时走了过来。
盯着林飞手中的编织袋,又看了看那个黑木枕,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小伙子,我也想跟着去见识见识。”王德顺抚了抚胡须,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这小子到底是在装神弄鬼,还是真的有点东西。”
林飞笑了笑,并没有拒绝:“王老想看热闹,自然欢迎。”
陈美樱虽然心如死灰,但见王老也要跟着,只能机械地打起精神。
已经开始思考,如果待会儿家宴上真的丢了脸,她该如何体面地退出陈家的权力中心。
——
省博物馆宿舍区。
此时的省博物馆院长办公室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苏清雪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裙,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交叠在一起,冷艳的俏脸上布满了阴云。
她手里捏着一份出勤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说什么?还没联系上他?”苏清雪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
助理额头上全是冷汗,低着头诺诺道:“苏院长,林飞是这批新招进来的鉴宝学徒,按理说今天应该在修复室打下手的。”
“但是……从早上开始就没见到他人,电话也打不通。”
苏清雪冷哼一声,那一双剪水秋瞳里满是不悦:“刚刚当上鉴宝学徒就不守规矩?”
“旷工?得好好敲打敲打他了,否则他真以为省博是什么养老院。”
一名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院长!林飞回来了!就在宿舍区那边。我现在去叫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