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陈家老宅的家宴已经灯火通明。
一场决定陈美樱命运即将拉开序幕。
陈家老宅的正厅内,气氛严肃得压抑。
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陈家的现任掌权者,陈美樱的爷爷陈天雄。
他面沉似水,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家族成员。
今晚是家族内部的估值会。
陈天雄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力:“美樱,陈灵,陈迪,你们三个今天在拍卖会上的表现,我已经听说了。”
陈迪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满脸堆笑:“爷爷,今天我和小姑可是满载而归。”
“这是小姑拍下的‘九龙转心壶’,乾隆年间的极品!我也拍到了几件不错的明代青花,总价值绝对超过了两亿。”
陈灵也优雅地坐在那里,虽然没说话,但眼角眉梢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陈天雄看向陈美樱:“美樱,你呢?”
陈美樱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裙摆。
她面前放着那个其貌不扬的黑木枕,以及那一袋子看起来极其寒酸的瓷片和铁块。
“我……”
由于过度紧张,陈美樱的声音细不可闻。
“哈哈,爷爷,您别问了。”
陈迪忍不住嘲笑道:“美樱姐今天请了个‘神人’当顾问。”
“那个叫林飞的,带她买了两千万的烂瓷片,最后还砸了两千五百万买了个烧火棍枕头。她手里的现金就剩五千万了。”
陈天雄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失望之色溢于言表:“美樱,是真的吗?”
陈美樱咬着唇,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林飞和王德顺老先生一同走进了正厅。
“老朽王德顺,不请自来,陈家主不会见怪吧?”王老的声音响起,让陈天雄神色一敛,赶紧起身迎接。
“王老亲临,陈家蓬荜生辉。”请上座。
王德顺摆摆手:“多谢。”
陈灵冷笑一声:“王老,您也是来看某人笑话的?”
她挑衅地看向林飞:“姓林的,你刚才在拍卖会上不是很狂吗?”
“现在当着我父亲的面,你倒是说说,这些破烂怎么赢我这两亿身价的东西?”
陈天雄的目光在林飞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双历经经商海沉浮的眼睛里透着审视。
王德顺能陪着这年轻人进来,本身就是一种面子,但他看林飞穿得实在寻常,那一身地摊货甚至还没陈家下人穿得考究。
陈天雄沉声开口道:“美樱,这位小友既然是跟你一起进来的,不介绍一下吗?”
陈美樱深吸一口气,顶着全家族几十号人嘲弄的目光,小声说道:“爷爷,这位是……是林飞。”
“他在省博物馆那边做鉴宝学徒,是我特意请来的顾问。”
此言一出,正厅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陈迪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哈哈,美樱,你真是想笑死我。”
“省博物馆的学徒?那不就是个打杂的吗?”
“你放着咱们家族里几十个资深鉴定师不用,去路边拉个勤杂工回来当顾问?难怪今天输得底掉!”
陈灵也掩嘴轻笑,眼底尽是不屑:“美樱,不是小姑说你。”
“咱们陈家好歹也是金陵有头有脸的古玩世家,你带个小学徒回来参加家宴,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陈家没人了呢。”
主位上的陈天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显然对这个身份极度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