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的好意我心领了。”
陈默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手。
“不过维拓刚刚换了东家,内部还没理顺,这个时候做新项目,不合适。”
“不急不急,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找我。”
沈万豪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
被拒绝了,干脆利落,没有留一丝余地。
他放下茶杯的时候,腕上的佛珠转得比之前快了一圈。
“陈董。”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的分量陡然加重了。
“我这个人,做生意讲究一个和字。赵成峰的事已经过去了,咱们不翻旧账。但有些东西,我还是想给陈董提个醒。”
“海城的水,深。”
几个字,他说得很轻。
“有些池子里的鱼,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有些账,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他看着陈默的眼睛,嘴角挂着笑,但那笑里没有一点温度。
“您说呢?”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桌上的菜冒着热气,水幕墙的流水声在远处淅淅沥沥。
陈默拿起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
“沈总,”他把茶杯放回桌面,杯底与桌面磕出一声脆响,“我有个坏习惯。”
沈万豪眯着眼看他。
“别人不让我碰的东西,我偏要碰一碰。”
又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沈万豪笑了。
笑声很大,带着腥甜的味道,在包厢里回荡。
“好,好,好!”
他站起身,连说了三个好。
“陈董年轻,有锐气,我欣赏。”
他走到陈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拍一个晚辈,也像是摁一个猎物。
“年轻人嘛,有冲劲是好事。但冲劲太足,容易受伤。”
他说完,转身走向包厢的侧门。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