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体委突然又联系我了。
陈浙宁:你那个网恋的体委?
齐衡:对,就他。
他给我发消息,说了一件事——他那个网恋对象,没死。
陈浙宁:啊?
齐衡:对,没死。之前说车祸死了,是骗他的。人家活得好好的,跟别人在一起了。
陈浙宁:……
钱泽林:所以他是被甩了?
齐衡:对,被甩了。那人编了个死遁的借口,结果没死成,露馅了。
我当时听完沉默了十秒——“草,我更想烧给勾引鹿老师的人了。”
钱泽林:……
陈浙宁:叔你这逻辑……
齐衡:怎么?不对吗?人家体委的对象是假的,我的对象是失踪了。相比之下,我是不是更惨?那万一真有野男人把她勾走了,我不该烧烧他吗?
陈浙宁:叔,她已经失踪两年了。
齐衡:我知道。
陈浙宁:两年没回你消息。
齐衡:我知道。
陈浙宁:账号都被回收了。
齐衡:我知道。
陈浙宁:那你……
齐衡:那我也得有个念想吧?不然我这两年的心情往哪放?
陈浙宁:叔……你那个感情,怎么感觉…就发生了和没发生一样?你看啊,你俩没见过面,没牵过手,没约过会,就网上聊了几年,然后人就没了。那不就和朋友一样吗?
齐衡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一样。
“哪不一样?”
齐衡把手里那张牌翻过来看了看,又扣回去。
“爱人和朋友,是两个概念。爱人这个词吧,是可以单方面用的。不是说非得两情相悦、非得在一起了、非得有什么名分了,才能叫爱人。爱人是——有那么一瞬间,你会想过一些世俗的事。对,比如——她为你穿上婚纱是什么模样?就那种画面,你闲着没事的时候,脑子里会突然冒出来。你想啊,她穿着白纱站那儿,可能是笑着的,可能是有点紧张的,可能是……反正就是那个画面。你想着想着,会感觉还挺幸福的——虽然你知道这事儿大概率成不了。但那一瞬间,你会觉得——如果真能成,好像也挺好。”
齐衡转头看向钱泽林,“钱哥,我举个例子啊,您别介意。”
钱泽林抬眼看他,没反应过来。
“如果我想象钱哥为我穿上婚纱——咝——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钱泽林:“……”
陈浙宁噗了一声。
齐衡摊手:“这就是朋友,懂吗?”
他指了指钱泽林:“也不是说钱哥穿婚纱看着好笑。钱哥这长相穿啥应该都能看——但就是……感觉没有爱人穿婚纱养眼。”
“朋友穿婚纱是比不过爱人穿婚纱的。你可以想象朋友穿婚纱的样子,可能会觉得好玩,可能会觉得搞笑,可能会觉得——卧槽这什么玩意儿。但爱人不一样。爱人穿婚纱,你想的不是好玩,是幸福。”
陈浙宁沉默;钱泽林也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