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客气啥,咱俩谁跟谁。”
视频挂断之后,钱泽林把手机放下,端起那盅双皮奶又舀了一勺。
阿龙蹲在他肩膀上小声问:“老豆,我哋要去钟章?”
“嗯。”
“做咩?”
钱泽林没回答。他看着窗外那条巷子——暮色已沉,路灯还没亮,远处有人骑着电动车过去,车灯晃晃。
“揾个人。”
阿龙眨眨眼:“揾边个?”
与此同时,春栖。
一条小河从山脚流过,游定苍裤腿挽到膝盖,两只脚踩在水里。她手里拿着一根削尖了的树枝,眼睛盯着水面。她旁边蹲着宋南丘,她没下水,就那么蹲在岸边,撑着下巴看游定苍在那戳鱼。
戳了半天,一条都没戳着。
宋南丘终于忍不住了:“游姐,倷咯样子戳鱼,戳到天光都戳不到一条。”
游定苍头也不回:“你行你上。”
“我来就我来。”宋南丘从旁边捡起一根树枝,挽起裤腿下了水。她走到游定苍旁边,眼睛盯着水面,一动不动。
两分钟后——啪的一声,树枝戳进水里,再抬起来的时候,上面串着一条巴掌大的鱼。
宋南丘把那鱼举起来,冲游定苍晃了晃:“看到冇?”
游定苍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戳自己的——又戳了十分钟,还是没戳到。
她把树枝往旁边一扔,甩了甩脚上的水。宋南丘抬头看她:“不戳了?”
“不戳了。”
“那回去?”
“嗯。”
两人从河里上来,穿上鞋,往岸上走。
走了几步,游定苍突然开口:“我们后天去打《‘卧落瓢’》吧。”
宋南丘愣了一下:“《‘卧落瓢’》?”
“嗯。就在春栖境内,挺近的。”
宋南丘想了想,点点头:“行啊。”
又走了几步,游定苍又开口:“你怎么不给我朋友圈点赞?”
宋南丘扭头看她:“你偷拍我,还想让我给你点赞?”
“那不是偷拍,那是抓拍。”
“有区别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