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凶狠
柔软的大床接住了许观月下坠的身体,却没能给她带来丝毫安稳的感觉。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风雪的微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像一张巨网,将她牢牢笼罩。
游宴津在床上向来都很凶。
那种凶,是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掠夺,是势均力敌的纠缠。
但以往,在那份强势之下,他总会保留着一丝底线,会下意识地注重她的感受,会在她蹙眉时放缓力道。
这一次,截然不同。
他好像彻底撕下了那层温情克制的伪装,不再压抑骨子里的凶性。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意味,一寸寸地碾过她的肌肤,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虽然他刻意避开了脖颈这些显眼的位置,但那些隐藏在衣物之下的痕迹,却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深刻明显。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风暴才终于平息。
许观月失神地躺在凌乱的被褥间。
她侧过头,在昏暗中看着身旁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和那双依旧黑沉不见底的眼眸。
突然想到,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跟霍景行重逢的事情?
这个猜想,让所有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的突然出现,他那压抑了一路的怒火,以及这场……堪称发泄的亲密。
可惜,当时的许观月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思考如何解释。
浑身的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般,酸软无力。
动了动干涩的嘴唇,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嘟囔了一句:“游宴津……你是过来要我命的吗?”
话音未落,她便再也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疲惫,沉沉睡了过去。
身旁的男人久久未动。
身体得到了满足,可他心底却好像依旧空空荡荡,有什么东西,还是填不满。
他侧过身,在黑暗中描摹着许观月恬静的睡颜,良久,才将她重新捞进怀里,用一种近。乎禁锢的姿态紧紧锁住。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呢喃:“许观月,这辈子,你都别想从我身边离开。”
第二天一早,许观月是在一阵浓郁的咖啡香气中醒来的。
窗帘被拉开了一道缝,清晨的雪光映亮了室内。
她费力地撑起身体,酸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让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远处的单人小沙发上,游宴津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熨帖的西装,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正姿态优雅地喝着咖啡。
仿佛昨夜那个凶狠如兽的男人,只是一场幻觉。
只是,酒店客房服务送来的咖啡品质显然算不上很好,男人好看的眉心,依旧蹙着浅浅的褶皱。
许观月艰难地挪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热水冲刷着身体,也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等她收拾好自己出来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解释清楚。
她走到他旁边,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轻声开口:“游宴津,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然而,游宴津却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了。
他放下咖啡杯,抬起眼帘,黑眸里情绪难辨,唇角甚至还勾起极淡的轻笑:“不饿吗?”
许观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快要指向第二天会议开始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