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不一样。
老太太从踏入这里开始,就明显感觉到这里像个真正的家了。
孙子的喜欢与改变是一回事,可若是这个叫许观月的女孩,是个贪图富贵只知道享受却不能反馈给游宴津同等情感的人,那她也不介意撕下慈祥的面具,亲手做个拆散姻缘的坏奶奶。
好在,眼前这女孩的反应,让她安了心。
许观月被她看得愈发不自在,踟蹰了许久,才在心底组织好了既不算撒谎也尚且体面的说辞:“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只是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跟他在一起,很安心。”
这个答案虽然模糊,却透着实在。
宋老太太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陡然一转:“我听桑琳那丫头提过一嘴,说你之前谈过一段感情,似乎是很深刻。而且,那个人最近也回到了京市?”
许观月心中一凛,没想到桑琳居然连霍景行的事情都跟宋老太太说了。
看来,桑琳在老太太面前,没少给自己上眼药。
她没有隐瞒,坦然地点了点头:“是的,奶奶。以前是谈过,但已经分开好多年了,他最近确实回到了京市。不过,我们早就结束了,即便我没有跟游宴津结婚,也绝不会再跟他有什么瓜葛。”
宋老太太似乎还是不放心,“他们家条件也不错。那如果……他并不介意你结过婚,还非要跟你重新开始呢?男人对年少时的白月光,总是多了几分执念的。”
许观月有些奇怪地抬起头,不太明白老太太为何会有此一问。
她认真地看着对方,一字一句地说道:“奶奶,我自己的工作和薪资都还不错,并不认为一定要依靠嫁一个条件好的男人,才算是实现人生的价值。”
“我跟那个人分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我们再也没有以后。如果我这么多年还没放下,当初就不会答应跟游宴津结婚。”
她微微挺直了背脊,目光清澈而坚定,“心里还想着与另一个人复合的可能,却转头去跟别人缔结婚姻,这对彼此双方,都是极度的不负责任。”
虽然许观月并不知道游宴津是不是也这样想的,但至少她自己,是坚守着这样的原则。
听完这番话,宋老太太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欣慰地拍了拍许观月的手背:“我就知道,宴津那孩子的眼光,不会错。”
许观月有点懵了,不解地眨了眨眼:“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几分狡黠:“没什么,就是替我孙子试探一下,看看他到底找对人没有。你也别紧张,我不是特意跑来为难你们的。”
换位思考。
许观月也能理解老太太的心态。
毕竟,游宴津是游家寄予厚望的孙子,未来的掌权人,却这么莫名其妙地闪婚,娶了一个无论身份还是家世都与游家不甚匹配的女孩。
况且,身边还有桑琳那样的人在耳边吹着闲话,添油加醋,老人家自然会心存疑虑,需要亲自考察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