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时冲动而“认领”了两个恋人,喻初雪在最初的几天,是真的考虑过学院里哪栋建筑的屋顶风景比较好,适合进行一些不理智的自由落体运动。
但跳楼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她怕高,更怕疼。
更重要的是,在最初的崩溃和自我唾弃之后,她心里某个角落竟然诡异地泛起一丝解脱。
至少这样一来,她好像暂时不用再和黎安进行那种让她心慌意乱、充满自我怀疑的“交易”了。
她不用再因为渴肤症的预兆而忐忑地去找黎安,不用再在事后面对他公事公办的眼神,不用再反复拷问自己这算什么。
虽然眼前的情况似乎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甚至可能更令人头大,但至少……主动权似乎发生了一点点微妙的偏移?
而且是被温暖包围着,不是被冷静地“处理”着。
这丝微弱的安慰,成了她勉强支撑下去的精神支柱。
然而,这支柱很快就在现实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因为晴和蒂芙尼……解锁了某种让她极其不适应的“恋人模式”。
晴的变化最为显著。
以前那个温柔体贴、笑容和煦如春风的男生,仿佛一夜之间被调包,变成了一个粘人度爆表、无时无刻不在发射“求关注”光波的巨型撒娇精。
走路必须挨着,手臂要环着她的腰,或者把下巴搁在她肩上。
吃饭要坐她旁边,甚至试图进行“喂食”。
就连看书时也要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喻初雪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糖浆里的黄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甜腻和窒息感包裹、融化。
她是个社恐啊!是个需要个人空间的咸鱼啊!
这种高浓度的、外放的亲密,简直是对她精神承受力的极限挑战。
相比之下,蒂芙尼的“黏人”要内敛许多。
他依旧话少,常常安静地待在一边,只是耳根的红晕似乎成了常态。
但他变得极其依赖肢体接触,尤其喜欢抱她的手臂。
走路时要挽着,吃饭时手要悄悄覆在她手背上,课间碰到一定会第一时间靠过来,默默把手指挤进她的指缝,然后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嘴角抿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满足的弧度。
他的拥抱总是很用力,带着一种缺乏安全感的执拗,但又小心翼翼控制着力道,不会弄疼她。
这种无声的、全然的依赖,让喻初雪心里又软又软,拒绝的话更是说不出口。
于是,喻初雪的日常变成了:左边挂着笑容灿烂、随时准备贴贴撒娇的“晴牌挂件”,右边粘着安静害羞、但手永远要牵着或抱着她手臂的“蒂芙尼牌树袋熊”。
她像个失去灵魂的等身玩偶,被两人夹在中间,艰难地挪动,呼吸间都是被过度关注的、甜蜜的负担。
没招。
真的没招。
她只能每天像个拖挂式车头,后面带着两个大型“挂件”,从宿舍楼移动到教学楼,获得短暂的上课分别时间。
课间休息,又得在走廊上被两人包围,进行一些没营养的聊天,或者干脆什么也不说,就干站着被“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