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她身后,靠得很近。
他没有出声,只是很自然地将一只手掌轻轻搭在了她的左肩上,仿佛只是想看看她看到了哪里。
这个动作本身并无不妥,但那只手搭上后却并未静止。
修长的手指带着炼金术士特有的、因常年接触试剂和精密仪器而形成的薄茧,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开始沿着她的肩线,一点点向下移动,蹭过她单薄衣衫下微微绷紧的手臂线条,带来一阵细密的、难以忽视的痒意。
最后,那只手滑落到了她的右手腕附近,指尖若有似无地碰触着她的皮肤。
“……”
喻初雪翻页的动作顿住了。
那股存在感和微妙的触感让她无法再集中精神。
她默默地抬起头,看向不知何时靠得这么近的维克托。
维克托正垂眸看着摊开的笔记本,侧脸线条冷峻平静,就好像那只在她手臂上“散步”的手不是他的一样,脸上完全找不出一丝一毫刻意或异样的表情。
喻初雪眨了眨眼,又默默低下头,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笔记上。
但那只手的主人显然不打算让她如愿。
就在她的目光即将重新聚焦在文字上时,那只原本只是在她手腕附近“徘徊”的手,忽然耍赖般强硬地挤进了她握着笔记本边缘的右手和书页之间。
然后不由分说地扣住了她的右手,将她的手指完全包裹进自己微凉干燥的掌心。
“……?”
喻初雪再次抬起头,这次是真的有点懵了,浅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和“你在干嘛”。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 她刚吐出一个音节。
维克托却忽然别开了脸,视线投向实验室另一侧某个摆放着复杂仪器的架子,疑似那里突然出现了什么极其吸引他注意力的东西。
他侧脸的线条在实验室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耳根处似乎有极其可疑的淡粉色。
在喻初雪又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他打断了她的话,语速比平时快了那么一丝丝。
“我希望你记住,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
喻初雪被他这没头没脑、又带着点莫名委屈(?)的宣告弄得一愣。
啊?
“啊,但是,” 她下意识地开口,试图提醒他某个事实,“开放式婚姻不是你……”
“提的吗”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维克托猛地转回了头,冰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她,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似乎有一丝懊恼。
他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晃了晃他们交握的手,这个动作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与他平时冷静理智的形象大相径庭。
“可是我有点后悔了。” 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更轻,却清晰地敲在喻初雪心上。
喻初雪彻底呆住。
维克托看着她呆愣的表情,抿了抿唇,移开视线,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可话语的内容却与他平静的语气截然相反。
“但既然你已经接受了他们,我也不会让你去断掉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顿了顿,再次看向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映出她无措的脸,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初雪,我希望就算我不争,你也能主动靠近我。”
啊……这……
可你现在不就是在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