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交换生人数增多,磨合训练、联合任务、跨学院课程安排等等事务繁杂,她经常被抽调去配合各分院的训练,或者执行一些联合巡逻任务,行踪不定。
喻初雪好几次想找她一起吃个饭或者训练后聊聊天,都扑了空,只能偶尔在训练场远远瞥见她那头利落的茶色短发和飒爽的身影。
短短一个月,喻初雪身边突然就冷清了下来。
黎安虽然还在学院,但他身为学生会干部,又临近学年考核,本身课业和学生会事务就极其繁重,加上还要协调日益增多的交换生相关事宜,经常忙到深夜。
能像之前那样陪她吃饭散步的时间,少之又少。
于是,喻初雪大部分时间回归到了一个人的状态。
每次下课了,她就一个人抱着书,慢吞吞地走去食堂。
每次训练结束,她就一个人回宿舍。
走在学院的小径上,看着周围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同学,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感,如同初冬的薄雾,悄悄笼罩了她。
这感觉并不陌生。
在她原本的世界,她也常常是一个人。
可在这里,经历了与恋人们的甜蜜纠葛,与朋友们的热闹相处,再骤然跌回这种“独自一人”的状态,落差感便格外鲜明,也格外……难熬。
更雪上加霜的是,她的渴肤症还在。
在焦虑暂时被驱散后,它似乎转入了一种更平缓、但更持久的“低电量”模式。
独处的时间越长,对肢体接触、对温暖拥抱、对亲密陪伴的渴望,就越是如同细微的电流,时不时窜过她的神经,带来一阵阵空虚的躁动。
好在,她还有橘子。
虽然知道橘子的“真实身份”后,喻初雪一开始撸猫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尴尬,但橘子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它依旧是那副懒洋洋、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模样,会准时在饭点蹭她的腿,会在她看书时趴在她膝头打呼噜,会在她情绪低落时,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她的手,或者跳上她的肩膀,用尾巴圈住她的脖子。
慢慢地,喻初雪也释然了。
不管橘子身体里是谁的灵魂,它现在就是她的猫,是她在这个世界重要的伙伴和家人。
而且,橘子自己都说了,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喜欢“橘子”这个名字,喜欢被她宠爱。
她又何必纠结?
于是,独处的时间,橘子成了她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慰藉。
“啊……好无聊,好烦……”
下课后的傍晚,喻初雪抱着橘子,慢悠悠地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把脸埋在它厚实柔软的背毛里,闷声抱怨。
“晴不知道在骑士学院吃不吃得惯……蒂芙尼胆子那么小,会不会被人欺负?维克托的信也好久没来了……黎安今天又要开会到很晚吧?缇娜学姐到底在忙什么啊……”
她絮絮叨叨,把无人可诉的思念和担忧,都倒给了怀里这只似乎永远睡不醒的橘猫。
橘子被她蹭得毛都乱了,不耐烦地“喵”了一声,伸出爪子,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脸颊,琥珀色的猫眼斜睨着她,仿佛在说:“别蹭了,毛要掉了。”
但身体却诚实地放松下来,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渴肤症带来的细微躁动,在接触到橘子温暖柔软的皮毛、感受到它规律的心跳和呼噜声时,得到了些许缓解。
喻初雪变本加厉,开始“蹂躏”怀里的猫咪。
她用手轻轻揉捏橘子软乎乎的肚子,橘子象征性地挣扎两下就放弃了,之后她用手指梳理它背上光滑的皮毛,把脸埋在它颈窝深深吸气,甚至偶尔会生出诡异的念头,对着它毛茸茸的耳朵尖轻轻咬一口,换来橘子一记不痛不痒的猫拳。
橘子对她这些“暴行”基本采取放任态度,最多翻个白眼,或者用尾巴扫扫她的脸表示抗议。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它一身油光水滑的橘白毛发被揉得乱七八糟,像个炸了毛的蒲公英。
对此,橘子表示:习惯了,麻了,反正晚上舔舔就能顺回来。
只要这个有时候过于“热情”的主人能开心一点,别整天一副蔫头耷脑的可怜样,它牺牲一下“色相”和毛发整洁度,也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