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向金属牌注入一丝魔力,激活了其中的法阵。
银牌表面亮起柔和的白光,符文流转。
他低声对着银牌说了几句,包括他们的位置坐标(通过随身携带的简易定位装置获得)和“紧急撤离”的指令。
几分钟后,平原上空,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和清脆的铃铛声,一架由两匹通体雪白,背生羽翼的骏马拉着的造型简约流畅的银白色车厢,自虚空涟漪中缓缓驶出,平稳地降落在他们面前的草地上。
车厢侧面,蚀刻着学院的徽记。
“上来,快!”
驾车的是一位穿着学院制服、面容严肃的中年执事,他显然接收到了紧急信号,没有多问,直接打开了车厢门。
几人互相搀扶着迅速登上马车。
车厢内部比看起来宽敞,装饰简洁舒适。
黎安小心地将喻初雪安置在马车最里面的软垫上,自己也挨着坐过去,只是坐下的动作有些迟疑,不过最后还是稳稳地让喻初雪靠在自己身上。
缇娜和古拉德坐在对面,橘子则跳到了喻初雪腿上,团成一团。
马车门关闭,中年执事一挥缰绳,那两匹飞马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四蹄踏空,羽翼舒展,拉着车厢平稳而迅速地升空,朝着学院的方向飞去。
透过车厢侧面镶嵌的透明水晶窗,喻初雪看到下方那片广袤的平原在暮色中迅速后退,远处那几座仍在微微震颤、隐约泛着不祥光芒的山峦轮廓也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与地平线之下。
她彻底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无边的疲惫和虚软再次涌上。
她往后一靠,几乎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和黎安身上,喃喃道:“总算……结束了……”
黎安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手帕替她擦擦脸上的灰和汗,让人不由得在内心感叹一句:男妈妈就是好。
又傲娇又自卑的男妈妈。。。呜呜呜呜~好喜欢~
对面的古拉德已经毫无形象地瘫在座位上,有气无力地嘀咕:“回去我要睡三天三夜……不,五天!这趟真是太刺激了,刺激过头了……”
缇娜倒是坐得笔直,这会儿正闭目养神,但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显示她也在调息恢复。
车厢内一时陷入了安静,只有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和飞马羽翼规律拍打的声响。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透过车窗,在车厢内投下温暖的光影。
喻初雪的意识又开始模糊,在彻底陷入沉睡之前,她把脸埋进了黎安的胸膛,强行克制住即将冒出来的猥琐笑容。
至于那个诡异的、布满“心脏”的污染区,还有那个神秘的能量涡流……
就交给学院里那些更厉害的家伙去头疼吧!
带着这样的念头,她终于抵挡不住疲惫,在马车平稳的飞行和身侧令人安心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黎安低头,看着喻初雪毫无防备的睡颜,以及。。。那似乎有些上翘的嘴角,他默默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耳根子,有些羞恼。
这人。。。怎么困了也这么流氓?
不过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色,那股子羞恼渐渐淡了,小心将自己的外套拉上来,盖住她的肩头。
缇娜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赤瞳平静地扫过对面依偎着的两人,又看了看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和下方越来越熟悉的学院轮廓,最后重新闭上眼。
马车划破暮色,载着疲惫不堪但总算安然归来的几人,向着那座象征着安全与秩序的象牙塔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