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揉了揉牧阳的脑袋,却并没有制止他的意思。
宾客们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太子盛装前来,为的不是叶仙姝,而是叶青荼?
他们押错宝了?
之前听说,十九皇子认了叶青荼的三岁女儿做大王,心中只觉荒唐。
后面听说皇家似乎有默认的意思,想着多半也是因为叶青荼是叶仙姝的妹妹。
毕竟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有叶仙姝在,皇家总要给越安侯府的人几分脸面,哪怕这个人是离家出走四年,声名狼籍的女儿。
但看今日这意思,怎么感觉太子更看重叶青荼呢?
宾客们心中各种揣测不断,斟酌着面对叶青荼的态度。
叶仙姝的脸色悄然变了变,盈盈秋眸望了眼太子,流露出一抹伤心。
“太子说的是,妹妹离家四年终于回来了,宴会开席却不等她,的确不合适,只是看主位贵客都到了,唯恐大家空等,所以才……”
一些年轻公子痴痴地望着她这张脸,连忙出声附和。
“大小姐为妹妹考虑,真是心善。”
“是啊,就是不知道二小姐领不领情。听说,戚夫人回归的路上马车出了问题,不慎受了伤,叶二小姐都没有回府看望。”
戚氏闻言,面上适时地露出一抹伤怀之色,却又很快被她遮掩了下去,像极了被女儿伤透心,还要帮她遮掩的苦命母亲。
“青荼才回京,忙一些也是应该的,我这个做母亲的,还能与她计较不成?”
“夫人不计较,乃是体恤晚辈,可叶二小姐这番作为,多少有些不孝之嫌了……”
“谁说不是呢?听闻她能修炼了,还达到炼气三层,有些人,略微得志便猖狂,连双亲都不看在眼中,终究成不了气候。”
这些年轻公子们并未刻意压低声音,讨好叶仙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太子突然抬眸望过去,历来宽容待下的储君,面色挂满了寒霜。
“君子欲讷于言,闲谈莫论人非,诸位还是该谨言慎行为好。”
一些官员变了脸色,纷纷抬眸瞪向自家不争气的儿子。
说话的几个公子连忙低下头去,神色惶恐,不敢再发一言。
越安侯眸光发沉,看着冷下来的场面,对着太子拱手行礼。
“都怪青荼这丫头,在外四年,忘了规矩了,如此重要的场合,竟是让众多贵客等待,着实不像话。”
“唳!”
突然,一道嘹亮清越的凤鸣穿透云层,自九天之上而来。
所有人骇然抬头。
只见越安侯府上空,原本晴朗的天色被渲染成一片瑰丽的赤金色。
无边的流火自天际奔涌而来,汇聚成一只优雅、巨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