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苏苏探出脑袋。
看了看太子,又瞧了瞧谢羽箫,留下两个侍从帮忙守卫荣华园的安全,而后拎着裙摆就出了侯府。
她要去找师祖取经,看看怎么才能成为最得人心的舔狗!
不取经不行了,竞争太激烈!
荣华园。
君玄终于将闹腾的母女两人放在了床上。
叶青荼抱着当当,母女两人面无表情,都用一种气呼呼的眼神死死盯着君玄,那架势,只恨不得一脑袋给他撞飞八百米。
君玄被一大一小,极其相似的眼睛望着,心中不受控制地发软,原本心中的那一丝气愤,也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甚至开始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们不再生气,道歉的话根本不受控制,便脱口而出:
“别生气了,今日之事,是我不好。”
叶青荼和叶当当异口同声道:
“说,你错在哪儿了?”
君玄单腿下弯,蹲在地上,微微仰头望着她们。
“我不该去动那浮梦。”
要对付越安侯府,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应该在银耳羹里动手脚。
小小的越安侯府,根本不值得让青荼和当当陷入危险的境地。
想法刚刚落下,他手腕上的缠枝纹骤然变得滚烫,炙热的温度顺着手臂,一直向心脏的方向蔓延。
他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那是小时候的他,正跪在威严广阔的祠堂中,耳边是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
“你之所以没能杀死那头灵兽,便是因为不够狠。
若你不在意自身伤势,用身体硬抗它的一爪,就可借机将剑刺入它的心脏。
无情之道,讲究的便是无情二字,不仅是对旁人无情,对自己也要无情。
唯有舍弃感情、舍弃自我,才能真正领会无情之道的奥义……”
紧接着,画面一转,尽数都是战斗的场面。
战斗中的他在一点点长大,从刚开始以命相搏、遍体鳞伤,到最后修为渐深,不再轻易被伤到……
他的感情在一点点剥离,变得彻底断情绝念。
轰隆!
画面骤然破碎,君玄猛然回过神来。
他抬手按在胸口,心脏不再像之前那般麻木而机械地跳动,反而被一股温热的情感支撑着,渐渐变得蓬勃而有力。
这样鲜活的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叶青荼突然放下了当当,而后微微弯腰,双手捧住了君玄的脸,俯身凑近,拇指轻轻地擦过君玄的眼角。
“不就是问你一句,怎么还难过上了?得得得,不说你了还不成?
不是我说你,都出来卖艺了,你就得想开点。能靠脸吃饭,也是一种本事。”
君玄喉结微微滚动,眼角被触碰的位置,渐渐泛起滚烫的温度。
“我……我的脸,你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