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念薇”品牌工作室,林薇安站在样品展示架前,手中捧着一只刚烧制完成的霁红釉瓷瓶,眉头微微蹙起。
“颜色不对。”她将瓷瓶转向灯光,釉面反射出偏橙的光泽,“霁红应该是深沉内敛的宝石红,这个太艳了。”
设计总监陈姐接过瓷瓶仔细端详,面露难色:“林总,景德镇那边的师傅说,传统霁红烧制对温度和窑变要求太高,成品率不到一成。如果用改良配方,颜色可以更稳定……”
“那就等。”薇安放下瓷瓶,语气温和却坚定,“‘念薇’要做的不是流水线工艺品,是能传家的东西。霁红是品牌首发的重头戏,必须用最传统的柴窑工艺。成品率低,我们就加预算、延工期。”
陈姐点头记下,又翻开平板汇报:“另外,苏绣合作那边出了点状况。原本答应提供双面绣屏风的那位老师傅,半个月前中风住院了。他女儿接手,但手艺确实有差距。现在距离发布会只剩两个月,屏风是展厅主视觉,换方案恐怕来不及……”
薇安扶着腰缓缓在椅子上坐下,孕六个月的身形已经很明显。她沉思片刻:“联系苏州博物馆,我记得他们馆藏里有一件明代双面绣残片,看能不能拿到数字化扫描资料。同时让团队去趟苏州,拜访所有能联系的苏绣传承人,哪怕分拆成多个小件组合,也要保证展品的艺术水准。”
“可是林总,您的身体……”陈姐担忧地看向她。
“我没事。”薇安笑了笑,“霆渊比你们紧张多了,每天早晚各一次视频查岗。放心,我有分寸。”
话音未落,手机响起,正是顾霆渊的视频来电。薇安冲陈姐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接通后屏幕上出现男人严肃的面孔:“坐着的?站起来让我看看,是不是又连续工作超过两小时了。”
薇安撑着桌子起身,原地转了一圈:“顾总,检查完毕,一切正常。”
顾霆渊眉头稍展,但仍不放心:“刚才医院来电话,说下午的产检可以提前到三点。我去接你。”
“不用,钟叔送我就行,你下午不是有董事会?”
“推了。”他简短地吐出两个字,语气不容置疑,“三点,准时到。”
挂断视频,陈姐忍不住笑出声:“外人都说顾总是冷面阎王,谁能想到在家是这样。”
薇安抚着肚子,眼里是藏不住的温柔:“他说女儿比董事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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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四十五分,顾霆渊的车准时停在工作室楼下。薇安上车时,发现后座放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温度刚好的红枣银耳羹。
“先喝点。”他递过勺子,“奶奶特意让厨房炖的,说孕妇要补气血。”
薇安小口喝着,随口提起工作室遇到的难题。顾霆渊听完,沉吟道:“苏绣的事,我记得秦家之前投资过一个非遗保护项目,里面好像有几位苏绣大师的资源。需要我找秦雨欣问问?”
“不用。”薇安摇头,“秦雨欣现在自顾不暇,她那个地产项目资金链紧张,上次股东大会又被你打压得元气大伤。这时候去找她,她肯定以为我们要趁火打劫。我自己想办法。”
顾霆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握住她的手:“我老婆越来越有当家人的样子了。”
产检一切顺利,B超屏幕上,小小的胎儿正挥舞着手臂,仿佛在和他们打招呼。医生笑着说:“宝宝很健康,胎位也正。顾总、顾太太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