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蒲团都搬去墙角下,拼成一个大垫子。
江扶摇靠在墙角,后腰还靠着一个蒲团。
左手边放着一盘点心和一包瓜子,右手边放着火盆。
腿上搭着斗篷。
惬意的哪里像是来祠堂受罚的,分明就是来度假的。
“你是笃定我不会告诉父亲和母亲,还是根本没把我这个阿兄放在眼里,才这般放肆!”江景煜气极反笑。
“你先回院子吧。”
见着腊梅吓得毕恭毕敬的退至一旁,江扶摇淡淡地吩咐。
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着问:“阿兄要不要过来坐?”
腊梅快步走出祠堂,贴心的把门关上。
江景煜冷着脸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瞥着江扶摇。
“不是自己主动请罚来祠堂,怎么不跪着!”
“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跪。”
江扶摇神情不屑。
仰着头看着江景煜:“阿兄不会是也相信,我和不三不四的小混混鬼混吧?”
“我可没那么饥不择食,就算耐不住寂寞,大不了花些银子去南风馆找小倌,才看不上那两个猥琐男呢。”
江景煜自然是不信的。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也是看出来了,江扶摇是离经叛道,不守规矩,但也不像是举止轻浮的女子。
就连裴世子那般玉树临风的男子,都是从未多看一眼,怎么会看得上市井小混混。
但是,说什么花银子去南风馆找小倌——
“说的什么混账话!”江景煜神情恼怒。
“若是被人听了去,哪一个敢将你娶进家中!”
“没人娶更好,我就在侯府当一辈子老姑娘。”江扶摇不以为然的磕着瓜子。
气的江景煜脑仁突突直跳。
江家的列祖列宗的排位都供奉在祠堂里,不本本分分的罚跪便也算了,竟是当着列祖列宗的排位,一而再的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再敢胡说八道,便将你舌头拔了!”
“要是把我舌头拔了,以后谁还亲昵的叫你阿兄?”江扶摇嬉皮笑脸。
没有跪在祠堂里,江景煜也没责备,所以才这么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