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若盈有意为难江扶摇,江景煜是相信的。
但纵然如此,也是家事。
江扶摇故意上纲上线的话,若是太后当了真,不仅仅是丞相府,侯府也会跟着遭受牵连。
江景煜低声喝斥了江扶摇之后,急忙对着太后恭谨一礼:“是微臣的妹妹不懂规矩,惊扰了太后,还望太后不要怪罪才是。
太后放心,待回侯府之后,微臣自会对妹妹严加管教。”
“太后!”
不等太后回应,钟若盈就委屈巴巴的跟着太后告状。
“还往您能为臣女做主!臣女不过看着这侯府庶女不懂规矩,便想着说教几句,哪里想到,她却伶牙俐齿,竟是反咬一口。”
钟若盈声音哽咽,氤氲的水汽在眼眶里打着转,更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我倒是想知道,相府千金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教!”江扶摇语气微冷。
自己向太后告状,阿兄就喝斥,钟若盈告状,就默许。
既然不能一视同仁,自己为什么要吃下这个哑巴亏!
又不欠他们的。
“又以什么身份,吩咐强行按着我跪下拜见。
我虽然是庶女,自幼学的规矩少,但也知道,上跪天地君亲师,下跪父母和长辈,这个道理。请问,相府千金又是这些要跪当中的哪一个身份?”
“还是说,平日里倚仗身份,作威作福惯了,即便是在这宫中,也想要压上别人一筹!”
江扶摇言语犀利,根本不给江景煜和钟若盈插嘴的机会。
“休要胡闹,若盈是你未过门的嫂嫂!”江景煜压低声音喝斥。
这么多人围观,脸面上自然挂不住。
呵!
江扶摇冷笑。
“若不是阿兄相告,我还真不知道相府千金是我未来嫂嫂!”
“这么说来,相府千金是以张嫂的身份说教了?”
“都说长嫂如母,这还没嫁进侯府呢,就这么大的威风,若是嫁进侯府,我这个身份卑微的庶女,指不定要遭受什么样的磋磨。”
“你!休要胡说!”钟若盈恼怒又惊慌。
这贱人,给自己扣上这么多的罪名,太后和朝臣家的公子、千金指不定怎么看待自己呢。
看着都是遮着唇小声议论,就知道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妹妹!”江映雪也看出来了,论起嘴皮子,钟若盈根本不是江扶摇的对手。
生怕江扶摇再说出些更加过分的话,急忙走过来,嗔怪的责备。
“今日是太后举办的赏梅宫宴,妹妹不得胡闹。”
“姐姐认为我是在胡闹?”江扶摇似笑非笑。
江映雪和钟若盈这样的贵女,都想立知书达理的人设,想有个好名声。
然而自己并不在乎。
“妹妹,如今不是在侯府,莫要被人笑话。”江映雪蹙眉责备的提醒。
就差敲锣打鼓告诉大家,江扶摇平时在侯府就是这副德行。
议论声钻入江扶摇的耳膜,无非是,庶女就是不懂规矩,上不得台面,听说还耐不住寂寞,偷偷私会外男——
江扶摇自动屏蔽。
冷然的目光看向江景煜:“阿兄也认为我是在胡闹?”
如果江景煜一心偏袒钟若盈这个未婚妻,那么这个阿兄不要也罢。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