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宁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手指在片子上划了一道线:“从侧面虽然避开了血管,但会拉扯到动眼神经。患者现在已经出现了视力模糊的症状,再从侧方动刀的话,手术做完他也瞎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陆云轩嗤笑一声,满脸嘲讽:“不懂装懂。人家这位医生实在临床里待了这么久得出来了方案,你一个只做过实验的学生也该质疑?”
他转着手里的笔,语气轻蔑:“陆星宁,你要是看不懂片子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别以为在那指手画脚两下,就能显得你专业了。”
陆星宁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直接拿起桌上的红笔,在白板上画了一张解剖草图。
线条流畅精准,甚至连血管的走向都分毫不差。
“我建议从这里动刀。”
她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利用鼻腔作为自然通道,直达病灶。虽然操作空间小,但只要主刀医生手够稳,能在不触碰视神经的情况下,把肿瘤剥离出来。”
几个医生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倒是条新路子。”刘主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理论上可行,但对主刀医生的要求极高,国内能做这种手术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胡说八道!”陆云轩猛地拍桌子站起来,对着陆星宁指指点点:“你知道这样风险多大码?一但感染,病人肯定会出事的!你这是拿病人的命在开玩笑!”
他指着陆星宁,冲着刘主任喊道:“刘主任,您别听她瞎忽悠。她根本就没上过几天临床,完全是在纸上谈兵!这种为了出风头不顾病人死活的人,根本就不配待在这儿!”
陆星宁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了他一次。
“陆云轩,你的解剖课都在睡觉吗?”
她点了点白板上的图:“这里只要在缝合的时候小心一旦,感染率可以控制在5%以下。你自己学艺不精,就觉得别人也做不到?”
“你放屁!”陆云轩被戳中痛脚,恼羞成怒,“我最起码比你在医学院里还多待了一年,你算个什么东西?靠着爬男人床才重回医学院,有什么资格说我?”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前排几位医生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这是会诊室,不是菜市场骂街。
大家坐在这都是为了病人找想,谁提出什么方案都不奇怪,可他却偏偏在那里挑刺,实在聒噪讨厌。
许辞远猛地站起身,指了指他。
“请你出去。”
许辞远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
平日里斯文儒雅的许医生,此刻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一样。
陆云轩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嚣张的叫嚷道:“凭什么让我出去?该滚的是她!你是她谁啊?为了护着这个女人,连是非都不分了吗?我这是合理的质疑,难道我说的没道理吗?”
许辞远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指着外面“我们是在进行手术会诊,不让是你发泄私人恩怨的地方。你的言行已经严重干扰了我们的秩序。现在赶紧滚出去。”
“你……”陆云轩脸涨成了猪肝色,这才注意到其他医生的面色已经铁青。
他刚想让刘主任评理,却发现他也皱着眉头,一脸不善的看着他,仿佛只觉得他碍眼。
这种被碾压的羞耻感让他几乎发狂。
“好,好得很!”陆云轩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了陆星宁一眼,也顾不得会不会给宋老带来影响了。
“陆星宁,你给我等着!别以为你会画两张图就能当医生了?到时候出了医疗事故,我看你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