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烬野皱了皱眉头。
“梦?”
“一个梦也值得你哭成这样?”
“我梦见一场大火。陆昭昭把我锁仓库里,火烧得很大,到处都是烟。”
“我的皮肤被烧了起来,皮肉都粘在了一起。我拼命拍门,指甲都断了,门就是打不开。”
傅烬野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顿住,看着陆星宁惨白的脸,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以为那只是个梦。”
陆星宁扯了一下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今天去参加那个派对,其实是想最后信他们一次。我以为就算他们再偏心,至少还念着点血缘关系。我以为陆昭昭就算再恨我,也不至于真的要我的命。”
她抬起头,直视傅烬野。
“但我错了。”
“她想要把我推倒的时候,和梦里放火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陆星宁手指死死抠着纸杯边缘,纸杯被捏得变形,里面的咖啡险些溢出来。
“要不是我注意着身后,今天在仓库里被火烧的人就是我。就和梦里被活活烧死一样,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彻底哑了下去。
喉咙里干涩发疼,泛起腥甜的血腥味。
她低下头,死命咬住下唇,不想再哭出声。
刚才她抱着傅烬野大哭,已经是她难得的将弱点暴露出来的行为了。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前面驾驶位传来的微弱引擎声。
傅烬野盯着面前这个缩成一团的女人。
她平时竖着满身尖刺,谁惹她就扎谁,牙尖嘴利,半点亏都不肯吃。
现在却抖得连手里的纸杯都快拿不住。
那张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单薄的肩膀抖得厉害。
傅烬野喉结滚了滚。
他突然倾身,长臂一伸,直接拦着陆星宁的肩膀,将人拽了过来。
陆星宁猝不及防,额头撞上一片温热坚硬的胸膛。
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体温的滚烫,瞬间将她包裹。
“想哭就哭,咬自己嘴唇干什么。”傅烬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