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宁接到傅明扬电话的时候,正在医学院里做实验。
电话那头,傅明扬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醉醺醺的鼻音,也没有像上次那样,说些乱七八糟纠缠的话。
他语气带着浓浓的不甘心。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就只有这一句话。
陆星宁拿着手机愣了两秒。
她等了一会儿,以为傅明扬还有别的话要说,结果对面直接挂了。
陆星宁把手机放下,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看了好一阵。
不对劲。
上次在民政局千,傅明扬喝得烂醉,拽着她的手腕不松,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不离。
再之前,她提了几次离婚,傅明扬每次都找各种借口拖着。
现在忽然主动约她去民政局?
难不成有诈?
陆星宁眉头微蹙,脑子里思索了半天,还是没想通。
但不管傅明扬打的什么算盘,这是她等了很久的结果,她巴不得和傅明扬早点离婚。
第二天上午,陆星宁提前十分钟到了。
民政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笑着出来的,也有沉着脸往里走的。
两种人站在两边,泾渭分明。
陆星宁站在台阶下面等。
九点五十八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傅明扬下了车。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
陆星宁打量了他一眼,没说话。
傅明扬走过来,两个人隔着三步远的距离站定。
他盯着陆星宁的脸看了几秒。
那个眼神很复杂,陆星宁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但她本能地觉得不太舒服。
“你还真是好手段。”
傅明扬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陆星宁皱眉。
“你这话什么意思?”
傅明扬没回答。他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称不上冷,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没什么。进去吧。”
他率先迈步往里走。
陆星宁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别扭劲儿更重了。
好手段?
她有什么手段?
从头到尾,她就只做了一件事,提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