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军的高手一那些一品妖魔君王、二品妖魔大君,早在红桑堡溃败时便已随隐天子全线撤离。
眼前这支偏师,修为最高的就是陈珩,其余都是四品左右的魔将。
这些人失去顶级高手的遮护,在沈修罗的刀前与待宰羔羊无异。
「继续前进,所有弓弩行进连射!」沈天抬了抬手,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军阵。
「嘣!嘣!嘣—!!」
三万青州卫步卒中,近万张破罡连弩同时激发,弩弦震响如闷雷滚过平原!
黑色的箭雨腾空而起,化作一片死亡乌云,朝著溃军最密集的区域倾泻而下O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声如雨打芭蕉,成片溃卒如割麦般倒下。
那些世家部曲与陈家私兵身上的符宝兵甲尚能硬抗几箭,那些妖魔在这专破罡气的弩箭面前脆弱如纸,瞬间被射成刺猬。
一轮齐射,溃军倒毙近万!
这让他们心悸的是,沈修罗已率著那支孔雀神刀军,与青州卫骑士堵住了他们的后路。
「长枪阵,推进。」窦绝沉冷的声音响起。
三万青州卫步卒齐声怒吼,盾牌前顶,长枪自盾隙中探出,结成密不透风的钢铁丛林,踏著整齐步伐,如山岳般向前碾压。
也有溃军试图反抗,可零星的箭矢射在盾阵上叮当作响,却难撼分毫;妖魔嘶吼著扑上,却被如林长枪捅穿、挑飞;偶尔有妖魔头目腾空而起,试图从上方突破,却立刻被阵中潜伏的四品、五品将领迎上,刀罡剑芒交错,不过数合便被斩落。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溃逃的魔军就像撞上礁石的潮水,粉身碎骨,四散飞溅。
不过两刻钟,战斗便接近尾声。
平原上伏尸数万,更多的溃卒跪地乞降,兵刃堆积如山。残余的妖魔则彻底丧失战意,化作无数股小股黑潮,朝著荒野深处亡命逃窜,自有骑兵分队追剿。
而在一片稍高的土坡上,陈珩与他两个儿子一陈玄章、陈玄策,已被数十名靖魔府缇骑死死按跪在地。
三人皆被特制的镇魔钉与镇元锁镇压。
那镇魔钉长约三寸,通体暗金,钉身刻满细密的破魔符文,此刻正钉在三人后颈大椎穴与周身要害。
他们的一身功体,还有魔主恩赐之力,全都被镇压封禁,连抬一根手指都艰难。
镇元锁则是两条黝黑沉冷的锁链,锁环有婴儿手臂粗细,锁身天然生成压制真元的纹路。
此刻这锁链不仅捆缚三人手足,更从琵琶骨处穿透而过,锁环扣死在肩胛骨上,稍稍一动便是钻心剧痛。
陈珩官袍破碎,发髻散乱,脸上沾满尘土与血污,早已没了先前的从容与志得意满。
他跪在那里,浑身颤抖,不知是痛是惧,一双老眼死死盯著地面,不敢抬头。
陈玄章、陈玄策更是狼狈。
陈玄章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仍在渗血,脸色惨白如纸;陈玄策则右腿不自然的弯曲,显然胫骨已断,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哆嗦。
沈天策马站在他们身旁,看著左手掌中托著的两只白玉封印盒。
盒身长约尺续,符文流转,盒口紫金符箓光华熠熠—正是方才从陈珩身上搜出的。
沈天神念感应后,眼中掠过一丝惊喜。
一只盒中封印的,是一条七品雷灵脉。灵髓呈明紫色,内里似有细碎电蛇游走,隔著玉盒都能感受到那股狂暴而精纯的雷霆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