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敖镇海麾下长史与首席谋士一一李世慧。
「世慧先生,你拦我作甚?」
敖镇海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看向他的长史,眼中怒意未消:「你想让我忍下这奇耻大辱?」李世慧苦笑摇头,从袖中取出一枚寸许长短、通体赤红、表面烙印著火焰纹路的玉简,双手呈上:「殿下息怒,非是老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是方才雷狱神山内的密探,以神焰灵隼紧急传回了一份情报,还请殿下一观。」
敖镇海眉头微蹙,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玉简中的信息不多,只有寥寥数行字,却让他瞳孔骤然收缩,面色大变!
「戚素问以寂灭雷霆重创先天默神,逼退先天震神,疑似触及「真知』之境一一太乙天精已化,伤势正在恢复一一青帝之子现身,为其续命」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敖镇海心头。
他握著玉简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身为超品亲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知』二字意味著什么一一那是真正触及规则层面的力量,是凡俗与神明之间的天堑!
即便只是疑似触及,也意味著戚素问的战力,远远超出了超品的范畴!
这女人真知了?
且太乙天精已化!!青帝之子现身!
这意味著戚素问至少还能活个五六年,还能全力作战。
敖镇海缓缓擡起头,望向水镜中那道悬空而立、凤眸含煞的玄紫色身影,眼中怒意渐渐被凝重与忌惮取代。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干涩:「罢了,舰队上门挑衅确是孤不对,且让这女人一回。」文若先生闻言,心中一松,连忙躬身:「殿下英明。」
「将一应损失统计好,报给战神殿,让他们补偿孤的损失」
敖镇海说完这句后,深深看了水镜中的戚素问一眼,随即转身,拂袖而去。
身后那尊高达三百丈的玄冥镇海真神虚影,也随之缓缓消散。
整座深海宫殿,重归寂静。
同一时间,九霄神庭,战神神殿。
神殿巍峨,高不知几许,通体以暗金色的不朽神金铸造,墙壁上浮雕著无数征战杀伐的场景,有神魔陨落,有星辰崩碎,有世界生灭。
殿内空旷,唯有中央一座高达千丈、由无数兵刃残骸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散发著滔天战意与征伐气息此刻,先天震神的身影,正自神殿外缓步走入。
他周身仍素绕著细微的震荡波纹,显然余怒未消。
他走到王座前五十丈处,微微躬身:
「参见战神殿下。」
王座之上,一道笼罩在朦胧血光中的伟岸身影缓缓睁开眼眸。
那身影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眸子,似蕴含著世间一切征伐与战斗的本源,开阖间便有金戈铁马之音回荡,令人神魂战栗。
正是九霄神庭五部神王之一一先天战神!
「回来了。」
战神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默神情况如何?」
震神直起身,眉头微皱:「我方才去「寂灭深渊』探望,默神神躯受损颇重,那道寂灭雷霆中蕴含的「真知』真意,已伤及池的权柄本源,即便我们用最好的药物,也需要数年静养,方能恢复。」战神闻言沉默片刻,方道:「无妨,默神执掌的神权,与「寂灭』有相近之处,此番受创,或许反是机缘,若能借此参透几分「寂灭』真意,池的权柄或可更进一步。」
震神点了点头,随即语含不解地问道:「殿下,我有一事不明一一方才在雷狱神山,您为何要将我召回?以我战部诸神之力,围杀一个伤势沉重的戚素问,轻而易举!且我们就此退走,之前您与雷神、力神交易,付出的那些代价,岂非白费了?」
战神闻言,却洒然一笑:「代价白费?震,你现在杀了戚素问,那些代价就没白费吗?她的真灵会散于天地间,彻底归于虚无,我们还是无法掌控下一代的雷狱战王,之前的一切谋划,不仍是一场空?」震神一怔,张了张口,却无言以对。
「那些代价,本也不是什么根本之物,无关痛痒。」
战神语气淡然,却字字千钧:「但若你在此刻重伤,那便是伤及我战部根本了,震,你要明白,我战部在火、雷、战、力、阴五部诸神之中,本就势弱。我虽无意竞争那「九霄之主』的帝位,可此时若无一定力量,只怕连保全自身都做不到,昔日青帝、死神、炎帝、阳神等诸位殿下的遭遇,便是前车之鉴。」震神闻言,面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