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前一一道细若发丝的焦黑切痕,正自左颈斜斜延伸至右肩。
切痕边缘血肉碳化,无血渗出。
更可怕的是,瞿向松的元神也随之崩裂。
他张了张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茫然,到死都不明白,这一击从何而来,如何破开他的护体真元。下一刻,头颅滑落。
无头尸身仍旧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又踉跄奔出数步,才轰然扑倒在地。
「师尊一!!」
彭越目眦欲裂,嘶声狂吼!
身后四名真传弟子,还有同为学士的左仓更是骇然失色,纷纷刹住身形,祭出法器符宝,神念疯狂扫向四周!
可夜色茫茫,四野空寂。
唯有风声呜咽,草叶簌簌。
「是咫尺天涯?!」
一名弟子声音发颤,脸色惨白如纸:「是沈天!一定是沈天!「
彭越猛地抬头,朝著虚空嘶声大喊:」沈伯爷!手下留情!我玄月学阀一直都是神鼎附庸,唯神鼎马首是瞻!我们知错了!不敢再「
话音未落。
夜色中,五道金色细线同时闪现。
它们自不同方位刺出,轨迹刁钻诡谲,似早已锁定了彭越身侧,五人周身罡气最薄弱之处。「噗!」
五颗头颅几乎同时冲天而起。
断口平整,碳化如焦。
彭越最后看到的,是六具无头尸身缓缓跪倒,以及黑暗中那道缓缓敛去的金色残影。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嗬嗬声,还想说什么
一道金线自他眉心贯入,后脑透出。
彭越身躯一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仰面倒地。
夜风拂过,卷起几片枯草。
荒原上重归死寂,只余七具尸身横陈,血迹在月光下泛著暗红光泽。
半刻之后。
北天本山,观云阁。
林泽引著沈天、苏清鸢、沈修罗三人,穿过重重回廊,踏入灯火通明的大堂。
他面色看似平静,心中却波澜起伏。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著沈天立于马车之中,抬手挥载,隔空160余里,将瞿向松及其门下六人尽数斩于荒原。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可瞿向松是谁?玄月学阀阀主,修为二品下,战力可入邪修榜前八十之列!如果算上官脉与符兵,实际战力更有胜之。
便是在北天学派内部,此人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可他在沈天戟下,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死了。
而沈天轻描淡写,林泽甚至怀疑,沈天方才还未用全力。
「沈伯爷到了。」
林泽收敛心神,朝堂内众人拱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