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幽蓝星光看似稀薄,却将先天知神的天眼眸光稳稳挡在三尺之外!银色光柱触及星光的瞬间,竟如水遇坚冰,四散分流,无法寸进!
先天影神瞳孔微缩。
章玄龙神色平静地看了那巨眼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转向先天影神:「殿下之言让我不解,地母袭击神庭,与我们神鼎学阀何干?当时我与不周另有要务,身在凡界。具体方位因事涉我神鼎机密,不便告知。但我可以在此发誓一我二人确与此事无关。」
先天影神凝视著他,那幽暗的眼眸深处,似有波澜涌动。
章玄龙视若无睹,语气坦荡:「我神鼎学阀与诸神确有组龋,先前也有得罪过力神殿下的地方,但我神鼎学阀更多是不得已,被几位神王殿下逼到绝处,为求存不得不如此;我神鼎学阀敬畏诸神威严,不敢放肆,行事也有著分寸一一即便前次我师弟对先天衡神出手,也不敢取其性命。」
他直视先天影神,言辞恳切:「别说我们不知地母谋划,即便知道,也不敢参与。」
先天影神静静听著,眸光始终锁定章玄龙的面容。
池看到章玄龙面色坦然,眼神清澈,姿态似问心无愧。
池看不出任何破绽。
章玄龙似没看到池眼中的审视,语声平静如故:「我相信诸神与我师兄弟二人已有默契一一神庭放下对我神鼎学阀的敌意,而我学阀也会对诸神保持尊敬。」
先天影神闻言,唇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冰冷如霜,含著毫不掩饰的不屑。
五位神王在除灭神鼎学阀一事上已有共识,只是现在暂时腾不出手,布局也未到位而已。
待解决了天德帝与魔天,下一个,便是神鼎。
他收回思绪,继续问道:「那么雷狱战王呢?你的长徒与那师弟不周,一直托庇于雷狱战王羽翼下,与她是何关系?而魔天更是青帝之子,年初雷狱王府一战出手救了她的命一一此事你又如何解释?」章玄龙眉头微皱,神色略显无奈:「我们与雷狱战王确实是合作的关系,也是被形势所逼,无可奈何,数月前我神鼎学阀几乎被逼到危亡境地,是雷狱战王殿下伸出援手,我们非常感激,至于魔天战王与雷狱战王是什么关系,你该去问她。」
先天影神凝神看著他。
片刻后,池缓缓开口,语声幽冷似九幽之风:
「知神殿下会继续调查,如果查得神鼎学阀涉入此事一」
他眼眸中骤然进发出冰冷杀意:「神庭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让神鼎学阀付出血的代价。」话音落下,先天影神周身那层深邃的阴影骤然收缩,如潮水般退去。
他身后那只巨大的银色眼眸,也缓缓闭合,消散于无形。
一息之后,观云阁内,重归寂静。
唯有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寒意,仍在空气中残留。
章玄龙静坐于蒲团之上,目送那道阴影彻底消失在虚空中。
他擡起右手,对著阁门外那空荡荡的虚空,轻轻一拂袖。
那姿态随意而嫌弃,像是拂去一粒无足轻重的尘埃。
「嗤。」
章玄龙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随即透过窗外翻涌的云海,落向那遥远的天际。
云海之上,朝阳初升,金光万道。
可他的眼神,却比那晨光更加明亮。
这一局,师弟与沈天赢了,赢得漂亮!
※※※※
同一时间,大虞皇城,朱雀大街上。
晨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入车厢,将内里陈设镀上一层淡金。
沈八达斜倚于软榻之上,手中握著一卷泛黄的古籍,正凝神细览。车厢内熏著淡淡的沉香,茶案上的青瓷茶盏尚有余温。
马车平稳前行,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有节奏的鳞鳞声。
便在此时一一车帘外,传来一道清越的禽鸣。
「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