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海德门看了一眼肖恩·奥马拉:「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
肖恩·奥马拉心领神会,情绪也不再激昂,只是重重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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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伦敦西区,那些绅士云集的俱乐部里的气氛则完全不同。
改良俱乐部的阅览室,几位绅士坐在皮椅里,面前摆著威士忌。没人看报,都在说话。
一个白发绅士义愤填膺:「荒唐。一个法国人,跑到英国法庭上,成了英雄。而我们自己的女王,成了配角。」
他旁边的人摇头:「不只是配角。她的特赦令和那法国佬的出现时间衔接得太紧密了。女王可能真的是被他的勇气打动了。」
「胡说八道!陛下怎么会……」
「但事实就是如此。」第三个人插话,「《曼彻斯特卫报》已经这么写了。法国报纸更不用说,明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欧洲。」
白发绅士喝了一口酒:「内阁呢?格莱斯顿就任由事态发展?」
一个年轻的议员说:「内阁现在恐怕是『乐见其成』。现在压力全在白金汉宫,而不是唐宁街10号。」
有人问:「所以这是一场交易?内阁故意放索雷尔进来,好让陛下难堪?」
年轻议员耸耸肩:「谁知道呢?政治就是这样。」
阅览室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有人说:「但那些平民……他们不会罢休的!」
白发绅士嗤笑一声:「平民?他们能做什么?喊几句口号,站几天街,然后呢?日子还得过,工还得打。饿两天肚子,就什么都忘了。」
没人接话,也没有人笑。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次可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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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舆论,同样在当天晚上被引爆了。
《费加罗报》晚间版的头版标题是:《莱昂纳尔·索雷尔成为暴政的牺牲品!》
文章详细描述了法庭经过,把索雷尔塑造成为平民牺牲自己的英雄,把英国政府描绘成专制暴政。
《震旦报》的文章嘲讽女王特赦令的时机,称这是「君主制在面对真正勇气时的仓皇失措」。
《小巴黎人报》用了整整四版,回顾索雷尔的所有作品,称他是「法兰西的良心」,而「良心」正是英国现在缺少的东西。
街头巷尾,咖啡馆里,所有人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索雷尔先生被英国人抓了!」
「为了救那些平民!」
「英国人真是野蛮!」
「政府应该派兵去救!」
激进点的已经在喊:「去英国大使馆抗议!」
但更多人是在担心:「索雷尔先生会不会被判刑?」
「英国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维克多·雨果在「维克多·雨果大道」130号的家里也收到了消息。
他已经八十岁了,眼睛已经很不好了,但脑子还清楚。他的抄写员正把消息读给他听,他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雨果说:「拿纸笔来。」
「先生,您要写什么?」
雨果站了起来:「写一封信,给全欧洲的作家。莱昂纳尔·索雷尔不止是法国的作家,他是欧洲的作家。
他的勇气,是所有人的勇气。他的困境,也是所有人的困境。」
抄写员拿来了纸笔,由雨果口述,他记录。
「致欧洲的所有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