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账本,就是他的催命符。”
一瞬间,通透了。
这哪里是职业规划。
这分明是在苏长明的心脏旁边,提前埋下了一根引线,而点火的权力,就捏在她的手里。
……
同一时间,省府大院。
省政府办公厅综合一处处长办公室,刘海平正在批阅一份加急简报。
他的女儿刘晓蕾,则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怀里抱着爱马仕的包,漂亮的脸蛋绷得紧紧的。
新做的法式美甲,在昂贵的鳄鱼皮上无意识地划动,留下一道道浅痕。
“爸!那个朱文浩,临江人尽皆知的废物,怎么可能考那么高的分?”
“整整十分!我这半年连街都没逛过,天天刷题,怎么会输给他!”
刘晓蕾再也忍不住,声音拔高,带着一丝尖锐。
刘海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慢条斯理地将钢笔盖合上,稳稳地放回笔架。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
“官场,看的是位子,不是分数。苏长明把消息递给我,是想借刀杀人,他不敢同时得罪朱家和我们刘家。一只老狐狸。”
“那我们就让他得逞?面试想翻十分,太难了!”
“不需要所有人都帮你。”
刘海平站起身,走到窗边,拿起小水壶,不疾不徐地给几盆君子兰浇水。
“只要主考官,看他不顺眼。”
他转过身,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精明。
“我已经跟组织部的老陈打过招呼,这次的主考官,临时换人了。”
“谁?我们的人?”刘晓蕾眼睛一亮。
“省委党校常务副校长,周正明。”
听到这个名字,刘晓蕾的兴奋瞬间凝固。
“周正明?爸,他可是出了名的老古板,茅坑里的石头,连您的面子都未必会给!”
“谁说要他给我面子了?”
刘海平放下水壶,走回桌前。
“这叫借势。”
“周正明此人,一生最恨两种人。一,好高骛远,夸夸其谈。二,不学无术,倚仗父辈的衙内。”
“朱文浩那份笔试答卷,文章锦绣,志向高远,配上他以往的恶名,你觉得周正明会怎么看他?”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周校长自己,就会在考场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一层层剥开,问到他体无完肤!”
刘晓蕾的脸上,瞬间愁云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