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考核过关,直接跨过实习期定级,纳入省管干部后备库。怎么,临江市委那边卡你的报名表了?”
刘晓蕾抓起茶几上的水杯,没喝,重重放回原位。
水花溅在红木桌面上。
“就是因为条件卡得死,才出了问题!”
刘晓蕾自小在政治家族的染缸里长大,跋扈是真,嗅觉也是极其灵敏的。
这两天她在临江市委办,动用私人关系偷偷查了市委组织部的报名底单。
“朱文浩也报名了。”
刘海平的动作停住了。
“朱天和那个儿子?”
“就是他!”刘晓蕾提高音量。
“他在市委组织部二处,不仅完全符合报名条件,而且初审环节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进行。咱们上次在面试考场上联合几个副考官压他的分,险些让他翻不了身。这次他报名,摆明了是要抢这个名额!”
竞争者出现。
且对手还是那个曾经在笔试中一骑绝尘,在面试场上面对重重围剿依然能全身而退的年轻人。
刘海平站起身。
朱天和接任市委副书记后,手腕比以往凌厉了数倍。
虎父无犬子,朱文浩此人,绝非外界传言的那般不堪。
特招名额只有一个。
若是朱家插手,凭着朱天和分管人事的职权,事情就平添了极大的变数。
“你先稳住情绪。”刘海平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青干班名额事关女儿跳过实习期直接定级,这是刘家在江南省权力版图延续的重要一步,不容有失。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右手边的抽屉。
拿出一本私人通讯录,熟练地翻到其中一页。
解铃还须系铃人。
上次面试压分的事闹大后,是李娟回省城找他摆平的。
两人在南湖茶楼喝了一壶明前龙井,达成了将朱文浩调剂到市委组织部的交易。
既然朱文浩下场参战,他得先摸清朱家的底牌。
刘海平拿起桌上的座机,照着通讯录上的号码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