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靠旧日的人情,撑不了多久。”
“关键在于大舅。”
“大舅在首都中组干部一局,担任一处处长。正处级,享受副厅待遇。”
“这个位置,可是直接对应着地方省管干部的考核与任用推荐。”
“有大舅在首都坐镇,有外公和肖部长在省里策应,你觉得刘强敢脱离李老太爷,自立门户吗?”
朱文浩语气笃定。
“他不敢。”
“只要他想往上走,就得老老实实待在李系的阵营里。”
“既然他本就是我们阵营里的人,为何还要搭上我的婚姻去重复绑定?”
“以后我若要往更高的位置走,大舅在首都的人脉网络里,难道挑不出一个比刘家更具战略价值的选择?”
李娟坐在那里,半天没有言语。
她忽然发觉,自己那点算计,在儿子这盘更大的棋局面前,确实小了。
“我懂了。”
李娟拿起旁边的手袋。
“我先去应付一下刘夫人。就说你目前把心思全扑在工作上,不急着考虑个人问题。”
说罢,她推开车门。
“晚上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知道了。”
李娟没有回头,摆了摆手,径直走向茶楼。
朱文浩坐在车内,目送她的身影消失。
李娟先前在车上说的那句话,不无道理。
只有自己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掌握了制定游戏规则的权力,才不会被这些世俗的交易当做筹码摆在台面上。
他甩开脑子里那些冗杂的念头,挂上挡位,打转方向盘。
沈哲昨日打电话给自己,星火班实行自治,没了自己压阵,那几个人怕是已经生出了间隙。
权力的分配从来都是动态的平衡,一旦失去核心枢扭的调和,盟友之间的利益冲突迟早会浮出水面。
黑色奥迪车汇入车流,直奔省委党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