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把烟扔在桌上,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监管介入到出结果,最快一个月。银行抽贷走流程,又是半个月。这一个半月,足够李家转移资产、找过桥资金,甚至……”
他盯着她:“找替罪羊。”
“商场如战场,但这是在京城。这个圈子里,杀人不用刀。”
林知返愣住:“那应该……”
“七寸。”
沈聿吐出两个字。
“打蛇打七寸,华阳的七寸不在钱,在‘势’。”
他起身走到档案柜前,抽出一只薄薄的牛皮纸袋扔给她。
“打开看看。”
林知返拆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合同复印件。
照片上,一个唯唯诺诺的中年男人正满脸堆笑给李曼父亲敬酒。
合同是一份隐蔽的代持协议。
“这是……”林知返瞳孔微缩。
“华阳真正的金主不是银行,是地下得民间借贷。”
沈聿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冷意。
“李家为了粉饰报表,把高利贷包装成了子公司贸易往来。而这个中年男人,是‘汇通号’的白手套。”
林知返飞快翻看资料,脑中灵光一闪:“您是说……借刀杀人?”
“不算太笨。”
沈聿走到她面前,抬手挑起她的下巴。
“银行抽贷那是公事公办,还有周旋余地。但如果地下钱庄知道李家要完蛋,你觉得那帮人会做什么?”
林知返背脊发寒。
地下钱庄只有血腥催收。一旦恐慌,他们会像疯狗一样撕碎李家。
“可是,”林知返嗓子发干,“怎么让他们慌?既然敢借,肯定有信任基础。”
沈聿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就回到你最擅长的地方了。”
“我?”
“周一你在课堂上那番话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王教授把你捧得高,很多人都在打听这个能预判政策的女学生是谁。”
沈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语气诱哄。
“知返,现在你就是那个‘势’。你只需要在合适的场合,说合适的话。”
林知返明白了。
他要利用她刚立起来的“智库新星”人设,去压垮骆驼。
“明晚有个金融沙龙,‘汇通号’的老板也会去。”
沈聿转身走到窗前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