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在他手里。”
秦放的每个字,都像一块冰。
“这部手机,不能打电话,不能发普通短信,甚至不能上网。”
“它唯一的连接端,是先生办公室里的那台保密电脑。”
“并且,是单向的。”
秦放停顿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话让他这个局外人都觉得有些残忍。
“为了绝对安全,为了切断任何追踪的可能。”
“未来的五年,您不能主动联系先生。”
“这部手机,每个月一号,只允许您发送一组平安编码。”
“仅此而已。”
秦放指了指屏幕上方那个微小的信号灯。
“但是,”秦放指了指那个微小的信号灯,“它能接收。”
“先生说,无论多忙,无论身在何处。”
“他会每天给您播报天气。”
林知返死死握住那部手机,指关节泛白,硌得手心生疼。
单向接收。
唯一的联系。
这就是风筝的命运。
飞得再高再远,甚至飞进云层里看不见踪影,只要那根线还在颤动,只要还能收到那一声“今日晴”或“有雨”,她就知道,那个人还活着。
他还在大洋彼岸的那个四合院里,守着他们的家。“林小姐,快走!”
秦放看了一眼手表,语气骤然变得无比急促:“安检口就在前面。我的人刚发来消息,二楼有几张不该出现的面孔,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让你离境!”
林知返将那部手机郑重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替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替我看着他。别让他太拼命。别让他抽太多烟。如果他胃疼犯了,记得让他喝温水。”
秦放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狠戾:“您放心。我会拿命护着先生。但您也要记住,苏黎世不是避风港,它只是另一个战场。名单上的人,是您唯一的屏障。活下去,为您,也为小先生!”
林知返重重点头,她忍住泪水,眼神变得冰冷决绝。
她没再说什么,伸手拉过行李箱,转身走向那个象征着离别的安检闸机。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周围变得很安静,安检员示意她出示证件。
“林知返”这个名字的护照,被收走了。
换回来的,是一本全新的瑞士护照,上面的名字是一个陌生的拼音组合。
从这一刻起。
那个会在未名湖畔被沈聿牵着手脸红的女学生林知返,死了。
活着走出这道门的,是一个身怀秘密、要去异国他乡独自为孩子撑起一片天的母亲。
“女士,请往里走。”安检员礼貌地提醒。
林知返接过登机牌。
她没有立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