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叫什么,谁让你叫你夫人。”她斜了秦放一眼。
秦放低着头,装听不见。
沈聿喉结滚了一下,心情出奇的好。
他牵着念知的手,迈进院子。
“进来看看,还认不认识路。”
林知返跟在后面。
院子里,那棵海棠树还在。
秋天了,黄叶落了不少,铺在青石板上。
左边是抄手游廊,右边是鱼池。
什么都没变。
和五年前她离开的那个晚上,一模一样。
甚至,连廊柱上挂着的那个旧灯笼,位置都没动过。
“哇,好大的院子。”
念知挣脱沈聿的手,撒丫子在院子里疯跑。
“妈妈,这里有鱼,红色的!”
小家伙趴在鱼池边上,兴奋的大喊大叫。
林知返没看鱼。
她径直走到正房旁边的东厢房。
那是书房,以前她每天晚上在这复习功课的地方。
推开木门。
“嘎吱”一声。
墨香味就飘了出来。
屋里打扫的一尘不染,黄花梨的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
最中间,压着一张宣纸。
林知返走过去,低下了头。
纸已经有些泛黄了。
上面写着半阙《兰亭集序》,字迹清秀,带着点学生的稚气。
写到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和字,只写了个偏旁,就断了。
那是五年前,她走的那天下午,正在练的字。
“你没扔?”
林知返手指摸着那干透的墨迹,声音有点哑。
沈聿跟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没扔。”
他走到她身后。
“这屋子里的东西,连张纸,这五年都没人敢碰一下。”
“我每天晚上回来,就在这坐着。”
“看着这半个字,抽一整晚的烟。”
他声音很轻,带着点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