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去寻找那台印刷机独有的,无法被消除的瑕疵。”
“是油墨的配比,是滚轴上微不可察的磨损,是裁切时零点零一毫米的偏差。”
“伪造者伪造的,不是一张完美的钞票。”
“他伪造的,是那台印刷机所有的,独特的‘错误’。”
林知返转过头,看向季云飞。
“一个黑客,无论多高明,他也是个人。”
“他有自己的编码习惯,有自己偏爱的攻击路径,有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独一无二的‘数据指纹’。”
季云飞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眼中的血丝仿佛在这一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醍醐灌顶。
他一直在找那个“幽灵”完美的犯罪现场。
但他错了,他不应该去找一个完美无痕的入侵。
他应该去找那个黑客,独有的,无法被模仿的“瑕疵”!
“我明白了!”
季云飞猛地转过身,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他不再追踪那个消失的IP地址,而是重新编写了一套搜索算法。
他要搜索的,是一种“行为模式”。
一种在海量数据中,不断重复出现的,带着特定个人风格的“笔迹”。
他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屏幕上,数据流的滚落速度陡然加快了百倍。
亿万颗数据流星,在他的眼前划过。
他要做的,是在这片流星雨中,找到那一颗特定的,带着独特燃烧痕迹的尘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作战室里,只剩下服务器的嗡鸣和季云飞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突然。
“滴——”
一声轻响。
屏幕上疯狂滚落的数据流,戛然而止。
其中一行不起眼的代码,被系统自动标红。
那是一个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冗余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