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在意料之中。
下一个,是沈棉的教室。
兄妹俩只差了一岁,却在两所不同的学校。
因为妹妹的破坏力太大,没有学校敢把他们放在一起。
沈棉的班主任,一个刚毕业的年轻女老师,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脸的生无可恋。
“沈棉妈妈,您可算来了。”
“这次美术课,我让大家画《我的家》,结果沈棉同学……她在校长的车上画了一只巨大的乌龟。”
老师顿了顿,补充道:“用的是油画棒,擦不掉的那种。”
林知返深吸一口气,保持着端庄的微笑:“对不起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从学校出来,坐进车里。
开车的沈聿从后视镜里看着妻子努力维持、却已经快要崩不住的表情,终于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
林知返瞪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最终都无奈地笑出了声。
一个像他,冷静自持,是让人省心的“别人家的孩子”。
一个像她,跳脱不羁,是让人头疼的“混世小魔王”。
这大概,就是生命的奇妙。
夜深了。
书房的灯还亮着。
林知返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去,看到沈聿还在伏案批阅文件。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冲她笑了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疲惫。
林知返走过去,手指穿过他浓密的黑发,却在鬓角的位置,触到了一缕格外粗硬的质感。
她指尖一顿。
灯光下,那几根银丝,刺得她眼睛发酸。
这个男人,为国为家,撑起了一片天。
岁月,终究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沈聿察觉到她的异样,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怎么了?”
“没什么。”林知返摇摇头,俯身,从身后抱住他,“就是想跟你说声,辛苦了。”
沈聿靠在她怀里,闭上眼,嗅着她发间熟悉的馨香,一身的疲惫,仿佛都被抚平了。
秦放退休那天,没有举办任何欢送仪式。
沈聿亲自下厨,在四合院里为他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