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和老三听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令人胆寒的精光。
“大哥,你说得对!那小子肯定就是这周围的人!”
老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行了,别他妈废话了!”刀疤脸猛地站起身。
“明天咱们弟兄三个就分头行动,老二,你去红星大队盯着。”
“老三,你去永安林场大队那边踩盘子!”
“我负责前进大队!记住,摸清了底细,立刻回来汇合!”
“明白,大哥!”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按照昨晚商量的分头行动了起来。
老三顶着数九寒天的刺骨冷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来到了永安林场大队的地界。
他那双透着精光的倒三角眼滴溜溜一转,直接锁定了永安林场大队路边的那间供销社。
在这缺乏娱乐的七十年代,供销社不仅是个卖油盐酱醋的地方,更是十里八乡情报集散的核心枢纽。
谁家今天吃了顿肉,谁家媳妇跟婆婆干了仗,只要在供销社的火墙子边蹲上小半天,保准能听个明明白白。
老三推开供销社那扇挂着厚重破棉门帘子的木门,一股混合着劣质散装白酒、咸黑酱和煤烟子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不动声色地溜到角落里,然后眼皮耷拉着,两只耳朵竖得笔直。
临近中午,供销社那扇破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伴随着一阵夹杂着雪沫子的寒风,一个穿着破旧厚棉袄、裤腿上还沾着不少新鲜黄泥巴的年轻汉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汉子虽然干的是泥瓦匠的重体力活,但此刻却是满面红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吃饱喝足后极其亢奋的狂热劲儿。
“给我来两根散装的大前门!挑那烟丝饱满的拿啊!”
年轻泥瓦匠极其阔气地从兜里掏出几分钱,重重地拍在那满是包浆的玻璃柜台上。
玻璃柜台后面,穿着藏蓝色罩衣的中年售货员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一边不情不愿地打开装烟的铁盒子,一边出言调侃道。
“呦,这大冷天的不攒点钱买两斤富强白面,跑到我这儿抽起散烟装大爷来了?是不是天天喝苞米茬子喝得嘴里淡出鸟了?”
面对售货员这带着几分优越感的调侃,小年轻不仅没生气,反而猛地挺直了腰板,直接在柜台前大声吹嘘了起来。
“瞧不起谁呢!苞米茬子?那都是过去式了!”
小年轻吐沫星子横飞,极其激动地拔高了音量。
“你是不知道我们现在干活的那个东家有多讲究!”
“天天早上,那纯白面大馒头,管够造!!”
“还有那熬得出了厚厚一层米油的金黄色小米粥,随便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