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正是一天中气温最低、也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
长白山的白毛风犹如凄厉的鬼哭,卷起漫天的雪沫子,狠狠地抽打在永安屯破败的土墙上。
整个村子死寂一片,连村里的土狗都缩在狗窝里冻得不愿吭声。
在这个月黑风高之夜。
一声极其细微的木门摩擦声,在村尾老王家的猪圈柴房外响起。
刀疤脸、老二、老三如同三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悄无声息地摸了出来。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用多说一句话,常年配合形成的默契让他们瞬间融入了风雪之中。
他们沿着墙根下的阴影,像三条阴毒的毒蛇,轻车熟路地朝着赵军家的老宅快速游弋。
短短十多分钟的潜行,三人已经摸到了赵军家的篱笆院墙外。
刀疤脸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三人瞬间蹲伏在雪地里。
刀疤脸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院子里的动静。
没有狗叫声!
那条白天看起来凶神恶煞、体型巨大的黑狗,竟然奇迹般地不在院子里!
“天助我也!”
刀疤脸心头一阵狂喜,那最后的一丝顾虑也随风消散。
这绝对是那姓赵的怕狗叫声吵他睡觉,把狗关到后院地窖或者别的地方去了。
“进!”
刀疤脸用极低的气声下达了指令。
三人动作利索地翻过低矮的篱笆墙,双脚落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的细微咯吱声也完全被呼啸的风声所掩盖。
他们轻手轻脚地摸到了老宅的正房大门前。
木门是紧闭的,里面插着门栓。
老三心领神会,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把尖刀,顺着两扇木门之间的缝隙,极其小心地一点点插了进去。
随着尖刀慢慢向上挑动。
“嗒。”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沉重的木质门栓被成功拨开。
刀疤脸冲着老三竖了个大拇指,随后深吸一口气,左手极其缓慢地推开了那扇木门。
他的右手则死死握着刀柄,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灶台下未燃尽的草木灰味。
刀疤脸刚一踏入正屋,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