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正在大口扒拉着白面馒头、嚼着五花肉的民兵和泥瓦匠们,全都僵在了原地。
在这个年代,偏三轮摩托车本就是极度罕见的高级货。
而此人口中的那老烟枪,似乎身份也很不简单。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极其震撼地聚焦在院子中央的赵军身上。
面对全场的死寂和众人惊骇的目光,赵军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老烟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大刀金马地站在原地,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精光。
“大冷天的,劳驾兄弟跑这一趟。”
赵军上前一步,没有丝毫怯场。
这个穿着纯黑色貂皮大衣的男人,正是老烟枪手下最得力的心腹之一,胡林。
胡林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透着一股沉稳气场的赵军,心底不由得暗暗心惊。
他常年在刀口舔血,看人极准。
眼前这个青年,面对老烟枪这个名号不仅没有半点露怯,反而有一种淡定的从容。
胡林脸上的恭敬瞬间又多了几分,他极其客气地对着赵军再次抱拳,双手将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包袱递了上去。
“赵爷,老把头听闻您家里正大兴土木,建设新房,这是大喜事!老把头特备薄礼,前来道贺!”
赵军伸手接过包袱,只觉得入手极沉。
他随手将包袱放在旁边一张干净的八仙桌上,单手挑开了上面系着的死结。
随着包袱皮向四周散开,里面的东西也清晰地落入了周围探头探脑的村民眼中。
“嘶。”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包袱里,最显眼的是两瓶玻璃瓶装、贴着红色封签的极品汾酒!
在这个买散装高粱白都得靠批条的年代,这种带包装的名贵汾酒,绝对是普通人见都没见过的顶级奢侈品。
紧挨着汾酒的,是一整条包装完好、没有任何拆封痕迹的“大前门”香烟。
而在香烟的旁边,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小摞花花绿绿的票证。
站在不远处的大队支书赵有财眼尖,一眼就看清了那票证上鲜红的公章……
是工业券!而且足足有七八张!
在1975年,工业券简直比大团结还要硬通货。
你想买缝纫机、自行车、手表这些“大件”,光有钱绝对不行,必须得有这种极为紧俏的工业券!
赵军伸手拨开那几张工业券,包袱的最底层,静静地躺着一张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