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那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了呼啸的寒风,在院子里回荡。
里屋一直提心吊胆的苏清和苏雅,其实在木门被赵军一脚踹碎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惊醒了。
“当家的!”
苏清脸色惨白,连棉袄都来不及扣紧,手里死死攥着一把用来捅炉子的铁钩子,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屋门。
妹妹苏雅也拎着顶门杠,红着眼眶紧随其后。
当姐妹俩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满地刺鼻流淌的黑黄色柴油,以及倒在雪地里满脸是血、不知死活的张大拿时。
“军子……这……这是怎么了?他死了吗?”
苏清颤抖着声音,扔掉铁钩子,一把扑进赵军怀里,死死抓着他粗壮的胳膊。
“别怕,这老狗暂时还没死。”
赵军原本冰冷肃杀的眼神,在触及妻子的瞬间化作一汪柔水。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苏清的后背,将她护在怀里,避开地上的污秽。
“他想半夜点火烧了咱们的红松木料,还下了毒鼠强想药死黑龙,被我和黑龙按住了。”
赵军语气平静地叙述着刚才的凶险,仿佛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臭虫。
苏清和苏雅听完,惊恐的目光扫过那堆沾着柴油的帆布和地上的死耗子,瞬间感到一阵令人窒息的后怕。
如果今晚没有赵军和黑龙,她们姐妹俩绝对会在睡梦中被大火吞噬!
“这畜生!怎么能这么歹毒!”
一向温婉的苏清,此刻也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骂道。
“恶人自有天收,但在天收他之前,得先过我这关。”
赵军松开苏清,眼神重新变得冷硬锐利。
他要在今晚,把这件案子做成任何人都无法翻案的铁案!
他要利用规则,光明正大地把这个毒瘤连根拔起!
“媳妇,你和小雅现在立刻去一趟老叔家,把老叔和治保主任王麻子叫来。”
“去的时候挑大路走,拿好手电筒。”赵军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
苏清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丝毫犹豫,拉起妹妹就往院外跑。
赵军站在冷风中,看着地上的张大拿,像踢死猪一样踢了踢他的大腿。
张大拿只是发出微弱的哼哼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