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吓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泥抹子差点掉在地上:“赵……赵爷……”
“王师傅,让兄弟们受惊了。”
赵军面色平静,语气中没有丝毫刚才面对郑局长时的凛冽杀气,反而透着一股子接地气的随和。
他连半句废话都没多说,直接将这件足以引发县城大地震的政治事件,轻描淡写地定了性。
“一点小插曲而已,县里出了几个贪赃枉法、以权谋私的坏分子,打着林业局的幌子想来村里敲诈勒索。”
“上面首长早就盯着他们了,今天正好收网,直接调军区的人把他们连锅端了。”
赵军三言两语,直接把郑局长的武装围剿,说成了上面抓捕坏分子的收网行动。
工人们一听,虽然心里还是觉得震撼,但那种对未知强权的恐惧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原来是国家在抓坏人,赵军是配合上面的!
还没等工人们彻底回过神来,赵军直接把手伸进军大衣的内怀。
“唰!”
一沓散发着浓烈油墨香味的大团结被赵军抽了出来。
他连数都没数,直接从中点出厚厚的一叠,一把塞进了包工头老王头的手里。
“这大冷天的,兄弟们跟着我受了惊吓,连火炉子都被人踢翻了,这钱拿着!”
赵军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工地。
“在场的兄弟,有一个算一个,每人发十块钱!”
“权当是我赵军给大伙儿的压惊费!!”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块钱!
这能买多少斤棒子面?能扯多少尺布?
前一秒还被枪杆子吓得魂飞魄散的工人们,眼睛瞬间亮得犹如通电的灯泡。
恐惧?害怕?
在实打实的十块钱大团结面前,全他妈见鬼去了!
“赵爷仗义!”
“谢赵爷赏!”
“赵爷您放心,这房子交给咱们兄弟,保准给您干得漂漂亮亮!”
几十个工人激动得脸色通红,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一棒子打碎他们的认知,再一颗甜枣塞进他们嘴里。
从极度的恐惧,瞬间转化为狂热的死心塌地!
这就是赵军御下的铁腕手段。
安抚完外面,赵军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家紧闭的老宅木门走去。
他停在门前,没有推门,而是伸出粗糙的大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
“媳妇,小雅,是我,外面的事平了,开门吧。”
赵军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哗啦!”
几乎是在赵军话音刚落的瞬间,里面那根粗大的顶门杠被猛地抽掉。
木门被极其用力地一把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