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这麻袋里的貂皮装不下了!这解放车的车斗里还得塞几桶备用汽油,要不然咱们根本跑不出省!”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带着哭腔喊道。
“装不下也得给老子踩实了往里塞!这都是真金白银!你他妈以后想去要饭吗?!”
被叫做狗哥的男人破口大骂。
“把那几筐次等的人参扔了,腾出地方装手表和皮草!赶紧的!我去驾驶室搭线打火,楚总被抓前把钥匙给带走了,我得把线接上!”
赵军顺着门缝往里看。
宽阔的院落中央,并排停着三辆崭新的军绿色解放牌大卡车。
其中两辆的车厢空空如也,而中间那一辆的挡板已经被放了下来。
三个穿着脏兮兮蓝布工作服的男人,正发了疯一样,把几个沉重的木条箱和鼓囊囊的麻袋往车厢里扔。
为首的那个狗哥,身材干瘦,颧骨极高,手里正拿着一把螺丝刀和一把剪线钳,准备往那辆装满货物的卡车驾驶室里钻。
显然,他们没有车钥匙,准备暴力短接点火。
“果然在搬家。”赵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如果真等到下午三点拿着钥匙过来,这里只剩下一座空壳,而且这三辆解放卡车,起码会被开走一辆。
林强也凑到门缝前看了一眼,当他看到那被扔上车厢的木条箱缝隙里,隐约闪过的黑色丝绒包装时,眼睛瞬间就红了。
“军哥,是进口的罗马表!”林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震惊。
“那一箱子要是装满了,得有上百块!黑市上一块就能卖三百多!!”
“他们走不了。”
赵军眼底闪过一丝杀机,他没有选择继续暗中观察。
时间紧迫,一旦让那个狗哥把卡车的线搭上打着了火,这钢铁巨兽只要动起来,凭他们两条腿根本拦不住。
赵军后退半步,右腿猛地抬起。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赵军那经过神秘黑药丸改造的恐怖怪力瞬间爆发。
厚重的生锈大铁门直接被他一脚踹得向两侧轰然弹开,狠狠砸在砖墙上,震落了簌簌的灰尘。
这犹如平地惊雷般的巨响,让院子里正在疯狂搬货的三个马仔浑身猛地一哆嗦。
三人犹如触电般同时回过头。
只见大门敞开,一个穿着军大衣、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正提着一把修长的双管猎枪,面无表情地大步跨入大院。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手里拎着重型钢铁摇把子的汉子。
阳光拉长了赵军的影子,将他整个人衬托得犹如一尊杀神。
“都停手吧,这车上的东西,你们一样也带不走。”
赵军在距离卡车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枪口斜指着地面,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狗哥愣了足足两秒钟,三角眼里才闪过一丝凶残。
他并没有见过赵军,但他敏锐地发现,闯进来的只有两个人,而且没有穿公安的制服。
“你他妈是谁?敢跑到这来管闲事?”
狗哥猛地从卡车踏板上跳了下来,反手从后腰的裤腰带上抽出一把剔骨尖刀。
刀刃长约一尺,上面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油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