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动刹车发出一声锐利的泄气声。
三辆重型卡车挂上档,松开离合。
巨大的车轮碾压过土路,排成整齐的一字长蛇阵,以一种碾压一切的狂暴姿态,驶出转运仓库。
车队上了省道。
林强坐在第二辆车里,兴奋得满脸通红。
在这个年代,解放卡车就是公路上的王者。
迎面过来的拖拉机、马车,远远听到那恐怖的气泵声,全都吓得赶紧靠边避让。
几十公里的路程,在重卡的车轮下不过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上午九点。
永安屯。
今天的永安屯,像往常一样忙碌。
村民们有的在劈柴,有的在修补农具。
赵军家宽阔的院子里,苏清正带着十几个妇女,盘点着昨天刚收上来的一批干山货。
村子口,大队支书赵有财正蹲在碾子盘上抽旱烟。
突然,一阵极其沉闷的轰鸣声从村外的土路尽头传来。
那声音起初像是远处的闷雷,但很快,声音越来越大,大地开始出现明显的震颤感。
“啥动静?公社的拖拉机炸缸了?”
张二楞的婆娘端着个尿盆,吓得站在门口不敢动弹。
赵有财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烟袋锅子直接掉在了地上,烟丝撒了一地他也顾不上捡。
土路尽头,漫天黄尘卷起足有两层楼高。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军绿色的钢铁车头,犹如一头破开浓雾的凶兽,蛮横地撞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我的娘老子哎……”赵有财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辆、第三辆!
整整三辆巨大的解放重卡,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轰鸣着驶入了这个偏僻的深山小屯。
巨大的车轮无情地碾碎了路面的泥块,车上的钢板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劈柴的汉子斧头砍偏了,劈在了木墩子上。
挑水的妇女吓得扁担一滑,两桶水洒了一地。
正在院子里干活的知青们,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支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