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震肃然道:「卑职领命!」
「薛淮,我做鬼也不会放过——
—」
陈锐的咆哮声戛然而止,江胜直接卸掉他的下巴,然后将他和管家陈福一并交给神机营的将士,如同两条死狗一般拖出去。
薛淮小心地合上檀木匣子,转向书房内仍处于巨大震撼中的十位见证者,郑重道:「诸位,此案牵涉之广影响之巨,关乎京营安稳社稷根基,此刻起请诸位随本官前往钦案行台,在陛下旨意下达之前,无令不得擅自离开,更不得与外界传递消息!此乃办案所需,亦是保全诸位清白之策,还望体谅!」
众人知道这是必须要做的避嫌举动,而且他们也不想被陈锐牵连进去,当即面色凝重地答应下来。
薛淮微微颔首,随即亲自捧著那个檀木匣子,在亲卫和神机营精锐的簇拥中,迈步离开这座书房。
此时此刻,整座武安侯府已经陷入一片哀戚之中。
再次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之下,薛淮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又隐隐有几分感叹。
天意从来高难问。
只盼那位二皇子能够领悟他父皇仅剩的几分耐心,如此才不枉薛淮由著陈锐浪费这一个时辰。
皇城以东,永福坊。
一间看似平平无奇的酒楼,二层极其安静,只有临窗的桌边坐著一位客人。
其人年过四旬容貌不显,唯有那双眼窝深陷似两口枯井,燃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幽光。
他面前摆著一杯茶,此外再无旁物。
茶水已凉,他却始终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的街巷屋宇。
永福坊乃民间所言四王坊之一,这里住的都是天家宗室。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著靖安司主事叶庆的身影通过几道岗哨来到韩签面前。
「参见都统大人。」
叶庆躬身一礼,神态谦恭。
韩佥依旧望著窗外,淡淡道:「如何?」
叶庆快速回道:「禀大人,在薛通政率部抵达武安侯府之时,我们的眼线便注意到有人迅速赶赴楚王府,且在后续的过程中,不断有人将武安侯府那边的状况送往王府。按照大人的安排,我等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紧紧盯著王府的所有动向。」
「嗯。」
韩金淡淡应了一声,然后伸手端起那杯冷茶饮下。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说道:「希望他不要让陛下太过伤心。」
(今日三更,11—1,还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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