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将军尚有兵马万余,据城固守,诸葛亮急切难下。”他低声自语,“只要我钉死在这里,蜀军便无法东进。待曹真大将军击破赵云,主力西来……”
“报——!”
探马冲入帐中,单膝跪地:
“参军!南山蜀军……毫无动静!”
张郃皱眉:“毫无动静?”
“是!今日已过午时,山上炊烟稀少,但旗幡依旧,哨卫轮换如常。我军前出骂阵,山上只以乱箭回应,无人出战,也无人下山取水。”
张郃起身,走到帐边,望向南山。
山雾已散,阳光刺眼。山顶营寨静悄悄的,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马谡……倒沉得住气。”他喃喃。
副将在一旁道:“或许是虚张声势?山上缺水,他们撑不了多久,故作镇定罢了。”
“或许。”张郃不置可否。
但他心里,有一丝极细微的不安,如蛛丝般缠绕上来。
太安静了。
马谡若是纸上谈兵之辈,此刻要么该惊慌失措,要么该贸然突围。这般沉默的对峙……不像他的风格。
“再探。”张郃下令,“多派斥候,绕山巡查,看是否有隐秘小道,或……伏兵。”
“诺!”
探马退出。
张郃回到案前,盯着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
帐外传来魏军士卒操练的呼喝声,尘土飞扬。
第五日,寅时三刻。
天还未亮,张郃已经披甲站在大营瞭望台上,东方天际只透出一线青白,衬得南山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得令人心悸。
“还是没动静?”他问。
身侧副将摇头:“昨夜轮值守到四更,山上连火把都只点了寻常数量,换岗如常。”
张郃不再说话。
他盯着那片黑暗的山影,心里的不安像墨滴入水,越洇越开。
太反常了。
五天。
被围困的军队,断绝水源补给五天,军心早该乱了。
就算主将弹压得住,也该有士卒偷偷下山找水,或营中因争抢存水发生械斗——这些,都没有。
山上安静得像一口深井。
“参军,各部已准备完毕。”
另一名将领登上瞭望台,
“只待天亮,便可按计划佯攻试探。”
张郃点了点头,目光却仍钉在山上。
“传令下去。”
他忽然开口,声音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