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那边有八千步卒加三千败兵,足以固守。”
张郃打断,
“而山上——我要在一个时辰内,看到魏延的人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铁:
“此人用兵,诡诈狠绝,留着他,后患无穷。今日就算拼掉五千人,也要把他埋在这座山上。”
将领们面面相觑,最终齐声:
“诺!”
战鼓再擂,这次节奏沉重急促,是总攻的信号。
南山,山顶。
魏延看着山下魏军阵型变动,看着后军弓弩如乌云般前移,看着中军分出一股向街亭方向驰援,也看着剩余的大约一万五千人,开始向山道涌来。
这一次,阵列更密,刀盾在前,云梯、钩索已隐约可见。
“张郃急了。”魏延说。
身旁魏荣握刀的手心全是汗:“将军,他们这是要拼命。”
“他不得不拼。”
魏延笑了笑。
他转身,面对营中八百士卒。
所有人都望着他。
这些老卒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那是见惯了生死之后,把命交托给主将的信任。
“弟兄们。”
魏延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
“张郃以为,用一万五千人,就能啃下我们这块骨头。”
他顿了顿。
“告诉他——”
“汉中的骨头,最硬。”
八百人无人应声,但所有眼睛都亮了起来。
魏延拔出刀,指向山下开始蠕动向上的黑色潮线。
“弓手,等他们进一百步。”
“滚石,五十步。”
“刀盾——”他深吸一口气,“等他们爬上来,告诉他们——”
“此山,姓汉。”
山脚下,张郃立马阵前。
第一批三千步卒已开始登山。
这一次没有佯攻,没有试探,刀盾手顶着大橹,冒着稀稀落落的箭矢,埋头向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