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礼看完信,脸色铁青。
他手里只有五千精兵,要守即墨,要防北海,要兼顾济南国,实在分不出兵去救东莱。
他咬了咬牙,回信只有四个字:“自行坚守。”
陈太守接到回信,手抖得拿不住。
他再次紧闭城门,再也不敢出去。
公孙渊的人马在东莱郡如入无人之境,一个月内连下六座县城,没有一座是攻下来的。
全是空城,守军要么跑了,要么缩在城里不敢出来。
公孙渊不攻城,只占空城。
占了也不留兵,搬空府库就走。
东莱郡的官府瘫痪,百姓逃亡,盐场尽毁,粮仓一空。
等公孙渊的船队离开时,东莱郡已经成了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
北海国的情况稍好一些。
国相姓吴,名质,是曹魏老臣,颇有胆略。
公孙渊的船队在都昌登陆时,吴质没有缩在城里,而是亲率八百精兵出城迎战。
两军在都昌城外的盐碱地上列阵。
公孙渊的辽东兵多是步卒,披甲持盾,列阵严整。
吴质的青州兵以弓弩手为主,在盐碱地上挖了一道浅壕,弓弩手蹲在壕后,箭矢如雨。
辽东兵的盾牌被射穿,前排士卒一排排倒下,可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吴质站在阵后,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压压的人群,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放箭!放箭!”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弓箭手的箭矢快用尽了,可辽东兵还在冲。
吴质咬了咬牙,下令撤退。
八百精兵退入都昌城中,紧闭城门。
公孙渊的人没有追。
他们绕城而过,继续向南,攻下了北海国的另一座县城,下密。
下密没有守军,城门都锈了。
辽东兵一脚踹开城门,搬空了县库,烧了粮仓,然后扬长而去。
吴质站在都昌城头,望着那些远去的帆影,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追,也不敢追。
他知道公孙渊这是在试探,在寻找他的破绽。
他不能给公孙渊任何机会。
一个月后,孙礼站在即墨的城头,望着东边的方向,面色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