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怀疑。因为那些鲜卑人的尸体确实被炸得面目全非,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撕碎了。
不是刀伤,不是箭伤,不是任何已知的兵器能造成的伤。
诸葛亮在成都收到消息时,正在丞相府中翻阅秋粮账册。
他看完信,沉默了很久,然后把信凑到烛火上烧了。
侍从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丞相,魏将军那边……”
诸葛亮抬手打断他:“地动是天灾,非人力所能抗拒。鲜卑人运气不好,怨不得别人。”
他顿了顿,“传令下去,魏延所部即刻撤回关中休整。幽州、并州的事,不要再提。”
侍从领命而去。
诸葛亮独自坐在案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蓟城之围解除后,田豫没有急着追击鲜卑残兵。
他先清点了伤亡,又统计了缴获,然后向洛阳报捷。
曹叡接到捷报,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嘉奖,并命田豫继续整顿幽州防务,防范鲜卑人再次南下。
至于那些逃走的鲜卑残兵,曹叡没有在意。
败军之将,不足为虑。
陈骞在并州的行动比田豫更果断。
羌骑北撤后,他没有立即收兵,而是派游骑尾随,确认羌骑确实退出了并州地界,才下令各郡县恢复正常秩序。
并州的损失最小,粮仓烧了几座,屯田毁了一些,可主要城池完好,府库充实,百姓伤亡也不多。
陈骞因功被曹叡加封为征北将军,继续镇守并州。
与幽州、并州的迅速解围不同,青州的局势还在持续恶化。
公孙渊的船队像一群永远喂不饱的鲨鱼,在青州沿海游弋。
孙礼的坚壁清野虽然有效,可公孙渊已经打出了经验。
他不深入内陆,就在沿海百里内来回扫荡,专打那些没有驻军的小港口和渔村。
一个月内,青州沿海的盐场全部被毁,码头全部被拆,渔船全部被烧。
盐铁税赋断绝,百姓逃亡,官府瘫痪。
孙礼站在即墨城头,望着东边的方向,面色如土。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不是打不过,是耗不起。
公孙渊有船,可以随时撤退,随时再来。
他的步卒追不上,也防不住。
他只能等,等朝廷派来真正能打水仗的援兵。
青州的告急文书像雪片一样飞进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