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套上外套,兴冲冲地就往门口走,鞋刚换了一半,身后传来沈烛南的声音:“袜子?”
沈烛南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玄关,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脚踝处。
傅雪穿了条宽松的阔腿牛仔裤,裤腿恰好盖住脚踝。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右边裤腿往上提了提,黑色毛绒袜筒露出来,严密地包裹住脚踝。
“左边。”沈烛南语气没有波澜。
傅雪照做,然后抬眼看他,“满意了?”她挑眉。
沈烛南这才微微颔首,拉开大门。
傍晚的风裹着凉意涌进来,傅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沈烛南从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围巾,两三下绕在她颈间。
傅雪怔了怔,他已经推开门先一步走出去。
餐馆离小区不远,步行即可。
街道两旁梧桐叶已落尽,枝干在暮色中伸展。
傅雪走在他身侧,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她视线落在两个人的影子上,余光偷偷瞄了一眼沈烛南,然后悄悄地把手塞进了他揣着手的口袋里。
啊……真暖和啊,傅雪一伸进手心中就暗暗感叹了一句。
沈烛南一直沉默着,却在她的手碰到他的手那一刻迅速将她手握在了掌心。
两人慢悠悠地走到了目的地。
“到了。”沈烛南在一间门脸不大的店前停下。
招牌是简单的木匾,刻着“老杨食坊”四个字,漆有些斑驳。
推门进去,暖意混着食物香气迎面而来,店内空间不大,只摆了六七张桌子,装修质朴,木质桌椅,墙上挂着一幅手写的药膳食谱。
柜台后的中年男人闻声抬头,见到沈烛南,脸上立刻堆起笑:“哟,小沈来了!”他绕过柜台迎上来,围裙上还沾着些面粉。
目光转向傅雪,他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友善的点头,“位置留好了,靠窗,安静。”
靠窗的卡座桌上已摆着一小壶冒着热气的红糖水和一壶白开水。
沈烛南拉开椅子让傅雪坐下,自己才落座对面,老板递来菜单,沈烛南没接:“照常,再加份米饭。”
老板笑着应下,转身进了后厨。
沈烛南拿起水壶,先将两人的瓷杯涮了涮,然后给傅雪倒了杯红糖水塞进她手里。
傅雪双手捧住杯子,温度从掌心一路蔓延。
“老板以前是开药膳馆的。”沈烛南将烫好的碗放回她面前,“搬家后店搬到这里,规模小了,但手艺没丢。”
傅雪点点头,抿了口红糖水,甜味恰到好处,带着姜的微辛,从喉间滑下去,胃里暖起来。
菜上得很快。
老板亲自端着一个砂锅过来,放在桌子正中央,盖子揭开,热气轰然腾起,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
砂锅里是炖得金黄澄亮的鸡汤,姜丝和红枣在汤中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