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说不行,就不行。此事就这么定了,不得再议。你如果一定要去,就让寒酥领你去净身房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出来。」
贵妃娘娘身姿款款,即便是生气的样子,也优雅漂亮得不像话。
她行至养心殿门口,迈开步子跨过门槛的同时,回首望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寒酥。
寒酥对著自家小姐眨了眨眼睛,意思是:明白了,包在奴婢身上。
如此眼神交流之后,厉元淑才继续移动莲步,彻底消失在养心殿中,留下何书墨和寒酥二人大眼瞪小眼。
「何书墨。」
寒酥两步走到某人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
「姐姐有事?」
何书墨看著酥宝,总觉得她今天过于正经了。有点不太对劲。
「你是怎么想的?地下多危险啊。你非要跟著娘娘下去,这不是纯给她添乱吗?」酥宝蹙眉质问。
何书墨和酥宝对话,便轻松多了。
他拍了拍脑袋,如实作答:「姐姐糊涂啊。我这么惜命的一个人,能不知道下面有多危险吗?我之所以要跟你家小姐一起下去,最大的原因,恰恰就是因为太危险了,我实在放心不下她!」
养心殿外,一墙之隔。
厉元淑身姿如玉,像座美轮美奂的天仙雕塑,优雅端庄地站在养心殿外走廊之上。她临走前暗示了寒酥一眼,意思是让寒酥趁她不在的时候,继续探探何书墨的底细。
可没想到,会得到某人这样的回答。
养心殿内,男人的声音继续传来:「公孙宴固然厉害,但地下行宫计划,最可怕的并不是这位二品强者,而是楚帝的阴谋诡计!娘娘是明牌来到京城的人,楚帝知道她的天赋、傲气,还有贵女身份,必然会因此做出专门的针对。我何书墨,才是那个楚帝计划外的变数。更何况,我还提前准备一点保命的手段,我若不跟著过去,这些手段无法施展。你家小姐才会变得更加危险。」
殿内,寒酥的声音传来:「啊?既然你做了这么多准备,那刚才怎么不对娘娘说明白啊?」
「我也想说明白啊。可你家小姐那个脾气,她根本不给我继续解释的机会啊。」
厉元淑眉头微蹙,显然对某人的评价十分不满。
什么叫「那个脾气」?
她脾气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殿内的声音继续传出来:「那,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去小姐哪里帮你求求情?」
「算了。她现在多半在气头上,你求情肯定会碰钉子。没必要。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什么主意?」
「我先假意不跟著下去。等到真正准备下暗道的时间,我偷偷尾随她,跟她一起下去就是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来都来了,她想赶我走也不行了。」
「可是,可是这是抗旨啊。」
「抗旨就抗旨!我不在乎。我只要她平平安安出来,继续做她的贵妃娘娘,其他都不重要。」
养心殿外,厉元淑依旧是那般端庄持重地站著。
可她的表情,却不知从何时开始,失去了最初的从容。
如果说,何书墨在她面前说话做事,还可能存在一些表演的成分,那么现在,在她不在的时候,他所说的应该就是他的肺腑之言和真实想法。
可奇怪的是,听到手下明目张胆地商量「抗旨不尊」的事情,她偏偏没有预料之中的生气,反而还挺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