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元淑凤眸移动,看向不远处的精致瓷器。下一个瞬间,瓷器便被少量霸王真气托举而起,送到何书墨刚才准备踩下去的地方。
瓷器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与此同时,墙边一块砖石忽然打开,从中飞出一根快如闪电的箭矢!
更令何书墨感到惊奇的是,这箭矢单单飞出来也就算了,关键是它击穿瓷器之后,速度不减,径直飞到大殿另一边,对应的,打开的墙砖之中。然后,左右两边墙上对称打开的砖石,同步合死并拢,恢复原样。
地面上,仅仅剩下一个破碎的瓷器,没有丝毫废弃暗箭的存在。让后来者,都摸不清楚前面的人是怎么死的。
「回收暗箭?杀人不留痕?还有这种操作?」何书墨张大嘴巴,第一次实地体会到了楚帝的阴险。
这个老银币,不但要杀擅闯地下行宫的人,还准备用一个方法,把一波一波的人全部杀掉。
何书墨回过味来,后知后觉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臂弯处,那个紧紧攥著他衣服的纤纤玉手。
「娘娘,您又救了臣一命,臣好像又拖您后腿了。」
淑宝察觉到何书墨的目光,这才意识到,她的手还放在男人的身上没有收回。
她凤眸微微慌乱,可见心底似有涟漪。但她那张美若仙子,花容玉貌的脸上,却仍然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从容。
淑宝收回玉手,略过「拖后腿」的话题。
她平静,毫不意外地说:「楚帝要改造行宫,布置暗器,必然无法保持原样。公孙宴从小在皇宫长大,对这地下行宫十分熟悉,故而本宫能看出的端倪,他多半也能看得出来。如此,便给了公孙宴趋吉避凶的机会。只是这样辨认环境,多少会费些精力。以公孙宴老谋深算的性格,他大概不会激进冒险。所以,咱们慢慢走,一样追得上他。」
何书墨无话可说,心悦诚服。
「娘娘,臣现在越发庆幸,当初没有选择投靠魏淳,而是率先寻求您的庇护!
」
淑宝修长的睫毛微微一颤,檀口接著何书墨的话尾,发出了疑惑:「哦?听爱卿这意思,本宫当时,似乎并不是你的唯一选择?」
「不是。娘娘,臣嘴笨。臣不是那个意思。兵甲失窃案的事情————」
何书墨著急解释。他原意是想踩一脚魏淳,捧一下娘娘,进而突出娘娘的英明神武。
谁知道她理解错位,关注点放在了「两者择其一」上面。
淑宝很明显不想听某人「狡辩」。
她语气严肃,不容置疑道:「本宫知道,你当时与厉悠然交好,是想利用本宫这个侄子接近本宫。但你与魏淳的事情,本宫今日确实是第一次听说。不过,眼下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等回到地面,重新找个时间,本宫一定好好与你叙叙旧。」
淑宝轻哼一声,瑰丽凤眸看也不看某人。她迈开长腿,玉足踩著地面规律的花纹,径直往前行走。
何书墨看得出来,淑宝肚子里有气,对他的态度很明显高冷了一些。通俗点说,就是「现女友知道他之前表白过其他人」虽然没成功,但还是有点气不过,故而闹脾气了。这个行为本质上,是一种护食、吃醋的表现。
这种行为恰恰说明,淑宝是真在乎他的。若淑宝不在乎他,肯定不会管他之前都干过什么。
不过,何书墨真正担心的,压根不是什么魏淳。而是淑宝有一天,知道棠宝、依宝她们的存在————
何书墨甩了甩脑袋,决定先不想这些。
他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追上面前那个英姿飒爽,步履如风,不停晃动高马尾的背影。
作为一个理智的女郎,厉元淑心里明白,兵甲失窃案发生之际,她与魏淳势力只在伯仲之间。甚至在名声上面,「妖妃」远不如「丞相」正面。
而且何书墨当时险些被张权送去顶罪。要知道,当时的张权,是众所周知的贵妃党重臣。何书墨可能会觉得,她才是兵甲失窃案的始作俑者。
因此他在选择庇护伞上面,把魏淳纳入考虑之中,其实是一件非常合情合理,无可指摘的事情。
淑宝脑子里什么都明白,但她心里就是对「何书墨曾经考虑投靠魏淳」这件事,感觉到本能的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毫无理性根基,全是纷乱的情绪作祟。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或许没有为什么。
「本宫既然被称作「妖妃」,对手下耍些无理的脾气,难道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吗?」淑宝如是想到。
她撇了一眼身侧,那个讨厌的人果然还在,于是心底的坏情绪,稍稍见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