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一个形似轮盘的装饰品。
何书墨心思一动,道:「娘娘,臣过去瞧瞧,那个东西兴许能关掉这些丝线。」
何书墨说罢,便撸起袖子,准备施展柔术,穿越丝线。
厉元淑立在原地,道:「本宫还以为,你会再劝本宫回去。」
「啊?您又没遇到危险,臣劝您回去干嘛?娘娘,事不宜迟,臣要动身了。」
淑宝玉手抱胸,凤眸一眨不眨,瞧著某人弯腰抬腿,穿过了第一道相邻的两条丝线。
她娇软、美好的唇瓣轻轻张开,随后又闭上,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就在淑宝面露犹豫的空隙中,前方正在穿越丝线的何书墨,不声不响地遇到了一些意外。
何书墨虽然已经是眼观六路,小心翼翼了,可他用于平衡身体的右手,还是在身体通过丝线的过程中,不经意地划出了一个超纲的角度。
在他的视线之外,遇到了一根静静等候在此的细线。
如果按在细线切割衣角的锋利程度推测,何书墨的手在穿过这条线的瞬间,其实并不会有任何特殊的感觉。但等到它触碰并穿过丝线之后,它就会像开春时节,屋檐下的冰棱一般,直直下落,最后砸碎在地上。
不过,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因为,在何书墨看不到的角度,还有一双眼睛替他盯著。
何书墨小心跨过某处丝线之后,他便突然感到,自己的手好像撞上了一面「墙」
往后可以,往下可以,但往前却做不到。
何书墨心里咯噔一声,心说坏了,不会是摸到什么不该摸的地方了吧?
他扭动脑袋,看向右手的方向,只见他的右手与手前纤细的丝线中间,横亘著一块霸王真气凝聚的「墙壁」。
这「墙壁」看似蛮横无情,硬生生地给他制造了行动的阻碍,但却帮他守住底线,护住手臂,没让他变成独臂大侠。
「娘娘!」
何书墨回头,瞧著不远处安安静静,漂漂亮亮站在那里的淑宝。
厉元淑没好气地说:「小心点。距离越来越远,本宫不是每次都能帮你注意到的。」
「嘿嘿。」
虽然又被淑宝教训了一顿。但何书墨毫不气馁,心里美滋滋的。
平时,在皇宫里面,他与淑宝独处的机会其实并不算少。可皇宫毕竟是熟悉且安全的地方,他们之间接触的次数再多,也是没有机会像现在一样,外出探索、冒险,遇到未知的事物和问题。
这次地道之行,能不能杀公孙宴暂且不谈。
何书墨至少看清了淑宝对他的态度。
淑宝这个人,是个实打实的实干派。符合一直以来,贵妃党的做事方针。
很多事情,她不说,不代表她没有去做。
就比如现在,她虽然看似冷冷清清地站著,一句话都不说。但她的注意力却始终放在自己这边,没有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是很好地帮自己排忧解难,做好一个兜底的角色。
大殿对面,穿过层层的丝线的何书墨,终于摸到了墙上的轮盘。
他尝试转动此物,与此同时,这座殿四周的墙壁中,发出了类似机关移动的轰隆声。
在轮盘转动,轰隆声不停吱嘎吱嘎的作用下。
原先盘踞在大殿空间里的条条丝线,开始像老死的藤蔓一般,无精打采地耷拉到地上,成为地面上,一条条透明的头发丝。
没有了丝线的阻隔,淑宝玉足点地,整个人化作一道轻盈的彩光,瞬息穿过整座大殿,来到何书墨的身边。
「走。」
厉元淑落地之后,玉手轻轻理了理平整的衣服,随后给了何书墨一个眼神,示意他快点跟上。
何书墨双手握著轮盘,本来还想复原一下场景。但他随后想到,一会他们找到并且解决了公孙宴,恐怕还得原路返回,从枢密院出去。此时费力复原属实没有必要。
经历过「暗箭关」和「丝线关」之后。
何书墨和厉元淑,又先后遇到了楚帝布置的其余几种算计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