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小冉的歌声,王令湘心情好了不少。她嘴角勾起,微微一笑。
「我是家中长女,理应承担更多的责任。令沅也好,小再也好,我有义务让她们继续快乐幸福下去。曾经,是爹娘替我背负了楚帝的压力,现在远离晋阳,爹娘不在身边,轮到我托起妹妹的人生了。」
话到此处,王令湘玉手握拳,美眸坚定,似乎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打算。
没过一会儿,小再脚步轻快地找到她家先生。
「先生!先生!你可知书院最近在传什么事情?」
王令湘眼下既不高兴,也不伤心,而是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呼小叫?」
「先生,是大事!我听方才送文书过来的学徒说,许谦又作诗了!还是在咱们书院门口作的!听说,当时有个会作画的学子,还凭借记忆,将许谦的相貌给描绘了七七八八!」
京城俗世,值得王令湘在意的事情不多。
何书墨算是一个,许谦算是另一个。
她听到许谦的消息,有种追更的番剧终于更新的快乐,不由得嘴角上扬,道:「写的什么诗?拿出来给我瞧瞧。」
「您别急,奴婢这不是特地给您送来了吗?先生最近闷闷不乐,奴婢看著,心里怪难受的。」
小冉递出文件的同时,嘴上说道。
王令湘虽说是她的小姐,但更多时候,与她更像是姐妹关系。长久以来,不是她在照顾王令湘,而是王令湘在照顾她。以她的能力,只能做些洗衣扫地,烧饭倒水的粗活,在关键的事情上,根本帮不到小姐一丝一毫。
矮桌之后,淑雅的王家嫡女轻轻一笑。
她伸手接下侍女递来的纸张,同时不忘宽慰她说:「最近的事情确实有些焦头烂额,不过,等我们熬过这一阵,就全都好啦。」
「当真?」
「当真!」
王令湘斩钉截铁地说。
不管何书墨如何贪婪,要她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拼尽全力,不会让令沅还有小再她们,受到半点侵害。
打开手中的稿纸,王令湘低头一瞧。正是工工整整的四句七言律诗—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千里黄云、北风吹雁,好宽阔的意象。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如此豁达豪迈,真是令人心生憧憬,自惭形秽————」
小冉虽然是一个丫鬟,但陪在她家小姐身边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对诗词歌赋也有了点自己的理解。
她道:「先生别这么说,许公子是个男人,自然大气豪迈。我们是女人,不如他就不如他了,哪里需要您自惭形秽啊?」
王令湘笑了笑,没有与小丫鬟斗嘴。
她的注意力在许谦身上:「对了,你不是说,有人画出了许谦的样貌吗?你抽空取来给我瞧瞧。」
小冉高兴地说:「好嘞,先生,若许谦公子一表人才,那您不如多与他接触接触。您想,他是诗才,您是词魁,简直郎才女貌啊!」
王令湘摇了摇头。表达自己没有与许谦暖昧的打算。
她虽然暂时没有那么喜欢何书墨,但她作为王家嫡女,是一个把贞洁、清白、妇道,看得比性命还重的女人。
她既然已经决定,代替妹妹嫁给何书墨。那何书墨就是她唯一的男人。
这与何书墨喜不喜欢她,或者她喜不喜欢何书墨,没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她不能给妹妹还有王家的女郎丢脸。
她死了,大不了一了百了,可若是做出了出格的事情。王家许多待嫁的女郎,父亲王家家主,还有妹妹和母亲两任贵女的名声,全都要跟著她一起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