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茗月猛地抬头,手里的青瓷茶杯再也握不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婚约?
五年前,父皇的确为她指了一门婚事。
对方是那一届的新科状元,才华横溢,风姿卓绝。她曾隔着珠帘见过一面,很是满意。
她还过那人的文章,字迹风骨,堪称绝代,打马游街,不在话下的确文武全才,状元可是千人万人中里,还要再次挑出来的人中龙凤。
可就在婚事定下前夕,宫里却传来消息,说那位状元郎,突发恶疾,暴毙而亡。
她脑中一片混乱,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张深邃分明的脸,与记忆里那个惊鸿一瞥的清隽身影,缓缓重叠。
他……
他是那个本该已经死了五年的……状元郎?
可这怎么可能?
许茗月强迫自己从那片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她缓缓抬起脸,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失态。
她甚至还笑了笑。
“傅先生,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烬辞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带着一丝了然的欣赏。
不愧是她。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他没有急于辩解,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玩笑与否,口说无凭。”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许小姐,或者说,公主殿下,可愿移步去我的住处一观?我想,有些东西,您见了,自然会明白。”
去他的住处?
龙潭虎穴。
可若不去,这个谜团将永远盘桓在她心头,成为一根拔不掉的刺。
她不是一个会逃避的人。
更何况,他既然敢在拍卖会上那样高调地送礼,又敢在这里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话,就证明他暂时没有恶意。
他想要的,不是她的命。
“好。”
许茗月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带路吧。”
傅烬辞的住处,并不在云顶华府那样的顶级富人区,而是在城市另一端,一处被竹林环绕的独立庄园。
车子驶入,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这里的建筑风格,古朴典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小兰早就被助理跟着送过来了,一脸蒙圈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